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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豺狼懂了，这位秒天秒地的杀神原来是个妻管严。
早知道一开始说服旁边那位丑八怪大嫂就行了，他跟杀神废什么话呢。
想到这里，豺狼又对秦墨堆笑，“大嫂，您要什么跟我讲，我一定给！只要您让大哥在我们黑龙帮坐镇就行。”
秦墨淡淡地说：“钱。”
要钱去整容吗？豺狼内心吐槽道。
“好好好，大嫂要多少钱都行，那大哥，这件事……？”豺狼两眼放光地看着陆靖寒。
陆靖寒看得出来不是很乐意，“行吧。”
豺狼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哥叫什么啊？”
“李青。”
“青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大家都叫青哥啊！以后我手底下的小弟都让您差遣，您有什么事儿就找他们！快，叫人！”
周围的小弟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点头，声音比礼仪队还整齐：“青哥！”
“吵死了。”
秦墨说完站起来往外走，陆靖寒忙跟上她。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陆靖寒回过头凶巴巴地说：“别跟着我！吵到我老婆我就搞死你们！滚回去，有什么事让上次那个，反正就是那个送信的来，平时没事别烦我们。”
豺狼楞了一下，看向黄毛。
黄毛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豺狼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听到没！以后你就专门跟青哥对接。”
等陆靖寒走远了，他那副谄媚的表情立刻卸下来，端起啤酒灌下一大瓶，不爽地砸在地上。
“妈的，老子多久没受过这种气了！”豺狼气不打一处来。
“狼哥，那小子气焰太嚣张了，你怎么可以让他当二把手啊！而且他不是个瞎的吗？能有什么用？”
豺狼一脚踹过去，“你懂个屁？那身手，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那架势，一看就知道上过位！眼睛伤了又怎么了，还不是把你们一个个打趴在地上？黄毛，你给我盯着他们，尤其是他那双眼，什么时候好了立刻来跟我说！”
“好嘞。”黄毛忙不迭地点头。
直到走出黑龙帮的地盘，陆靖寒才对秦墨说：“配合得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干嘛？”
直接答应豺狼，他要么小瞧陆靖寒要么怀疑他，刚刚陆靖寒打他的小弟露了一手，又装出妻管严的样子“不情不愿地”答应豺狼，这一套连招下来，豺狼对他又忌惮又器重。
关键是秦墨配合得太好了，演技真棒。
“猜的。”
在云家和云景琛打太极，她察言观色的本领越来越好。
突然，秦墨拽住陆靖寒，紧紧地盯住他渗出血的绷带，慌张地拉着他去找吴明。
吴明正在帮张太太拔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嘣”，吓得他差点把镊子戳到张太太的牙槽里。
“哎哟，谁啊，干嘛呢？吓死个人啊！”张太太也吓了一跳。
吴明回头瞥了一眼，飞快地把张太太的牙处理了，“好了张太。”
“这么快？”张太太很怀疑，不肯从牙医椅上起来，“你别开我玩笑啊，我这颗金牙很贵的，万一掉了我要你赔十倍的！”
“不会掉不会掉，我吴明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你的金牙是在我这里镶的吗？提醒你一句，我刚刚发现你的金牙掉漆，好像不是足金啊。”
张太太瞪圆了眼，立刻跳下来要去找那个牙医算账。
“吴医生。”秦墨拉着陆靖寒走过来，神色焦急，“他的伤口好像渗血了。”
吴明看了一下陆靖寒的情况，皱眉，先去把门被拉上了才回来。
他一边洗手一边拿工具，“他刚刚干嘛去了？”
秦墨讷讷，“和几个人动了手。”
“几个人？”吴明怀疑，“那是几个人？”
躺在牙医椅上的陆靖寒懒懒地说：“五个，豺狼的人，刚刚去找他谈判了。”
吴明气得踹了他小腿一脚，说：“五个！你怎么不去打十个！昨天才缝的针今天就去找死了，我告诉你，要是伤口再崩了你就从天台跳下去，老子不管你！”
“哼。”陆靖寒冷哼，“你发誓啊，管我你就是小狗。”
“我发誓！我再管你一次我就是老狗！”
“你不管我你也是老狗，呸！”
“……”
秦墨在一边听他们吵架拌嘴，这两个人好像天生八字不合，凑到一起就要骂街。
但怎么说呢，感觉他们感情很好，互怼反而是一种感情好的证明。
吴明重新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次专门吩咐秦墨：“不要再让他跟人动手了，要动也只能动脚，你既然是他的马子就要看住他啊。还有不要碰冷水，尽量小心一点……”
秦墨一一记下了。
走之前吴明又塞给她一大把糖果，把她当成小孩子似的。
秦墨无奈地把糖果装进兜里，扶着陆靖寒离开，临走前发现吴明站在门口看他们，被发现之后脑袋立刻缩回去。
“你和吴医生好像感情很好。”秦墨道。
“好？我和他？”陆靖寒被她的话逗笑了，不过沉默了一会儿，“嗯，是感情很好。进黑龙帮之后，我每次受伤了都是找他处理。托那家伙的福，救人的手艺不错，没让我死了。”
“……”
“但是呢吧，我知道那个王八蛋在想什么，不就是因为当初没救我妈一命吗？我懂，我都懂，他也是被人追杀，不能暴露身份，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小地方，不敢救我妈怕暴露自己。可我又不懂，明明只要他伸一把手，把我妈留下，她就不会被孔知云的人逼到绝路。他以为给我治伤，就能抵当初的罪过吗？”
秦墨安静地听着，她只能握住陆靖寒的手，用自己的温暖给他力量。
“软软，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真的是，恨也恨不了，爱也爱不了。”陆靖寒的语气很疲惫。
对吴明是这样，对云归鸿也是这样。
人都是复杂的，不是非黑即白，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可能转过身就是女儿爱戴的好爸爸，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可能也是最爱你的人。
陆靖寒望向秦墨，面对着她，“如果是你呢，你遇到了没办法恨也没办法爱的人，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