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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小提琴手连忙从冰里跳出来，就听崔雪琳阴阳怪气道，“现在什么货色都能进云家了，就为了一万块钱干这种事儿，可真丢面儿。”
指桑骂槐。
曲如月扭头看向崔雪琳，“大嫂在说谁？”
崔雪琳皮笑肉不笑，朝小提琴手匆匆离开的背影抬下巴，“说她啊，不然弟妹以为我说谁呢？”
曲如月冷哼一声，扭过头不跟崔雪琳说话。崔雪琳刚刚把场子找回来，痛快得很，叫张宇开一瓶86年的红酒喝。
其他人陆续续续到场。
张宇让秦墨躲到小厨房里，不要露面。透过镂空窗格，秦墨能看到餐厅的情况。
二房的云景琛最得宠，坐的位置离老爷子最近。原本大房坐另一边，今天情况特殊，一直处于边缘的三房坐到大房的位置上，硬生生把大房挤到后面。
崔雪琳一杯杯喝着红酒，表情不忿。
云定鸿落座，王慧心见他一身酒气，让云岩去取醒酒汤。拿过来后被云定鸿推开，他不耐烦地说，“喝这种玩意儿干嘛，小瑶呢？”
打半天电话不接。
话音刚落，云景瑶从外面走进来，满面春风，希望从父亲那里得到好消息，结果一看云定鸿脸色不好，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爸，怎么了？”
“你说的那个小美人儿在哪儿呢？屋子里连个屁都没有。”
云景瑶愣了下，“我让她去了啊，你没见到她吗？”
云定鸿没好气道，“没有，你拿你爸开涮呢？”
秦墨居然没碰到云定鸿？
一旁的云景期坐在母亲身边，朝他们父女俩看过来，“父亲，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云景期虽然年纪小，很多事情看得通透。
碍于王慧心在场，云景瑶怕自己给父亲找情妇的事情被她知道，连忙岔开话题，“我在问爸爸爷爷怎么还没来呢，对了，听说今天会有客人？”
私生子的事情她知道得不多，只是耳闻。
“什么客人，小四你还不知道呢？”
云景溶摇晃酒杯，嘲笑道，“别成天到晚就会玩，说不定明天你就不是云家四小姐了，多动动脑子，懂吗？”
整个云家，云景瑶怕老爷子，怕云景琛，还怕云景溶。换成别人这么说她，早被云景瑶挠成筛子。
云景瑶转转眼珠子，“大哥什么意思？”
一阵徐徐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
云景琛走进餐厅，云岩跟在他身边。在云景琛落座前在椅子上铺上厚厚的绒毛垫，还为他披上毛毯。
饶是如此云景琛还是握拳轻咳，拿起勺子浅浅地喝了两口清肺的枇杷汤。
众人心思各异。
云景琛是受老爷子喜爱不错，但他身体差，云家的钱大把大把砸在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大房安插在二房的眼线说，二少爷看似身体好转，实则整个人被掏空，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床上。
和他合作的风险太大。
云景琛接过手巾轻轻嘴角，抬眸看向沉思的云景溶，道，“大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跟小瑶说吧，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嗑药开趴玩男人的云景瑶是个孩子？这可真是今年听过最好的笑话了。
云景琛转眸望向一直没说话的云定行夫妇，笑容温和，“小叔，听说爷爷把弟弟找回来了，恭喜你们。”
云定行欲言又止，一旁的曲如月脸色很差。
她的丈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回来了，她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话真刺人，云景琛对外向来客气温和，是云家出了名的好脾气，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忽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沉稳响起，“老爷到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侧门，挺直腰板，庄严肃穆，就像迎接总统般正经。
管家云忠恭敬地让到一边，目不斜视。
稳健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拐杖一下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老人一身中山装，精神矍铄，浑浊的眼睛不失光彩，走向正中央的位子上，重重坐下。
云家老爷子，掌握整个天府经济命脉的老人，云归鸿。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荒唐的云定鸿在父亲面前一声不敢吭。
按理说，他不应该起一个鸿字，和父亲相冲。但，当初他出生的时候，云归鸿曾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位子，才会赐给他一个鸿字，希望他能成为云家下一个壮志鸿图的掌家。
结果呢？
云定鸿永远记得，父亲震怒的那一次，说他们三兄弟都是废物，还不如不生出来。
“人呢？”
云归鸿的回音在广阔的餐厅回荡。
一旁的云忠将擦手的热毛巾端上来，吩咐后厨可以上菜，回道，“车已经在宅子外面了，那孩子不太配合，阿靖花了点时间说服他。”
云归鸿嘴边的皱纹往上提了提，一边拿热毛巾擦手，“要是轻易回来，可就不像我们云家的人了。”
云忠将菊花茶放到餐桌上，“就是脾气有点太烈了，还拿刀捅阿靖。”
“是只狼崽啊。”云归鸿嘴边的弧度更大，端起茶盅浅饮一口，目光这才掠过在场其他人，意味深长道，“有狼性才好，才能给云家这潭死水掀起波浪。”
老爷子在暗示什么？
众人各怀鬼胎之际，云景期拿起他刚刚完成的画作，打破沉默的气氛，跑到云归鸿身边道，“爷爷，这是我刚刚画的，送给您。”
云归鸿拿起画端详，慈祥地摸摸云景期的脑袋，“嗯，小期画得很好，是那个新来的家教教你的吧？”
云归鸿把画给云忠，云忠让佣人收到老爷子的藏馆去。
“嗯，秦老师还会画山水墨画，我让她教我，到时候给爷爷再画一幅。”
“小期有这份孝心，爷爷就很高兴了。”
祖孙二人说完话，云景期回到座位上。
十几个女佣从小厨房涌出来，把各式美味佳肴放到餐桌上。不一会儿，餐桌上铺满食物，比满汉全席还丰盛。
大家默不作声，都在等老爷子第一个动筷子。
云忠一直看着正门，突然眉毛一动，“来了。”
“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