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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在想什么？明明已经病入膏肓了，却还是不肯用药，如果不是这一次我在场，按照他的意思，医生不敢做手术。”
这就是高度服从性，一般只出现在佣兵或是队伍中的特性，却能在云家这些人身上看到。
不得不说他们是被云归鸿驯化了，这大概也是云归鸿的厉害之处。
“今天他出事之前，我去见过他。”秦墨道。
“我知道。”陆靖寒道，“忠叔说过了，但是你们也只是讲了两句话而已。”
“两句话就已经够了，我听得出来，他没有要寻死的意思，可是他偏偏这么做了。阿靖，我觉得他和你很像。”秦墨道。
陆靖寒生气了，语气有些闷，“胡说八道，我和他一点都不像。”
这口吻，根本就是小孩子被说中之后的狡辩嘛。
秦墨轻轻的松开他，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前推了推，她看向陆靖寒的眼睛。
那里隐藏着深深的渴望。
“怎么会不像呢，是他把你从两湾城带回来的，也是他一直培养你到现在，向你灌输他的想法。”秦墨缓缓道，“虽然他最终没有把你变成云景琛，但这或许就是他想要的。”
“……”陆靖寒沉默了。
他的喉结滑动，有些艰难地说：“就算如此，又能够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他只是在闹脾气而已，用这个方式来试探你。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也许他并不是那么无药可救。”秦墨道，“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不就是为了不变成他那样的人吗？”
陆靖寒垂眸，声音陡然低了许多，“云氏集团底层的企业我已经收购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在往上走。之前董事会替换过的董事全都站在我这边，只需要一天……”
他掀了掀眼皮，黑眸中的光亮的吓人，“一天，云家就会易主。”
他花了这么多年，都是在暗地里谋划的，一点一点慢慢的蚕食人家。
这其实是他多年以来就做好的准备，只不过原先他的预想是在林晋安这个挡箭牌背后，慢慢完成。
而现在虽然被老爷子知道了他的计划，却也没差。
古代多少阴谋诡计都是花了许多年去做铺垫，却在一天之内拿下胜利。
他要做的也是如此，现在只差临门一脚。
“你觉得老爷子会知道吗？”
“他之前已经派忠叔调查过了。”陆靖寒顿了顿，“我觉得忠叔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告诉老爷子，他帮了我。”
毕竟他再怎么强也只是一只小狐狸，想要和老狐狸斗，需要外援。
秦墨沉默了。
陆靖寒觉得她的反应怪怪的，“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说不定，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他现在这么做，是想要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秦墨每说一个字，陆靖寒的脸色沉一份。
“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说不定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毕竟他只是一个耄耋老人，患上这样的病，他也自然有心无力才对。”秦墨道，“又说不定他早就不想活了。”
在秦墨看来，虽然云归鸿将她关了起来，但是他态度和语气真是截然不同的。
云景琛在将秦墨关起来之后，积极的推进掌握云家的计划。
而云归鸿，确实是好像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嘴上说着，等她生下孩子后要如何，所作所为却不是竭力让自己占据高峰。
秦墨隐约感觉到，他似乎不是软禁自己，而是……需要一个人待在这所没有云家气息的大宅子里，多增添一点人气而已。
想到这里情况，秦墨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荒谬。
“我随口一说，这未必是他的真实想法。”秦墨摇了摇头，岔开话题，“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老爷子的身体到了这个地步，一定要待在医院，趁这个时候召开董事会。”陆靖寒道，他看向秦墨的眼睛里有光，“你知道得到云家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秦墨问道。
陆靖寒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如蜻蜓点水般，看着秦墨有些呆愣的傻傻模样，唇角微微勾起，满是幸福的弧度，“领证啊。”
他惦记这件事都多久了，感觉一日不领证如隔三秋，好像有几百年了吧。
秦墨微微笑了起来，抱怨道，“你不觉得我最近很胖呀？”
陆靖寒托起她的脸，认真地说，“没有呀。你看，我现在用两只手，还是能够捧着你的小脸呀。”
秦墨一怔，感觉耳根子发烫，嘴上说着：“你是不是又偷偷看了什么土味情话？”
被识破了。
陆靖寒有些尴尬，“有这么明显吗？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土味情话吗？”
“你自己想出来的土味情话依然是土味情话。”秦墨哭笑不得，“不过我挺喜欢听的。”
“真的？”陆靖寒盯着她，视线往后挪，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朵，顿时开心地笑了，“哦，是真的。”
“……”
秦墨越发地害羞了，伸手捶他，“烦人。”
“我哪里烦人了？”陆靖寒撇撇唇，低头去看她隆起的小腹。
他眼里流露出好奇和童稚的探索欲。
“我前几天看到了一个广告。”陆靖寒说，本来还想继续讲下去，却感觉有些难以启齿，支吾半天，只补充了一句话，“……等我去上完就来告诉你。”
秦墨：“？”
这虎头蛇尾的，他想说什么呀。秦墨推理不出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个人终于可以不用隔着门或是隔着遥远的花坛，彼此之间感情更浓了，坐在一起腻歪了好一会儿。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联系爸爸，因为怕他担心。”秦墨忧愁地说。
“隔三差五就有人给他打电话报平安的。”陆靖寒连忙说道。
秦墨诧异地问道：“那他有没有说让我接电话什么的，你怎么说？”
“……”
陆靖寒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随便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秦墨前段时间和他某一次见面时的对话。
这之后他又打开了一个app，里面出现一个和秦墨的模样，非常相似的ai小人，张口就是秦墨的同款声音：“阿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