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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放下筷子,“我吃饱了,爸爸,我去忙分店的事。”
“好,注意休息,别太累了。”秦致文嘱咐道。
单雅娴一口气憋在胸中。
她的拳头就像打在棉花里,秦墨不给反应,她再得意也高兴不起来。
呵呵,看你明天怎么办!
……
翌日早晨,天朗气清,难得的艳阳天,空气中弥散着花香,清新舒适。
签售角以布置好,秦墨让人加急制作霍岩的展板却没拿出来,她站在书店门前,双手交叉身体紧绷着,眼睛不断瞟向往前走的时针。
预定阿加莎三位作家在下午一点开始签售,这会儿临近中午,不少读者吃完饭就过来排队,微博的超话也已建起来。
如果今天作家没出现,天心的声誉一定会受损。分店业绩十有八九垫底。
秦墨一夜没睡好,林天云递给她热水,“墨墨,你脸色不太好,要不然去坐会儿?”
“小姨,我怕真的完了。”
热水烫手,秦墨却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林天云握住她的手,“怎么会呢,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说作家们有事临时改期,下一次再签售。”
秦墨摇摇头,“他们和星语签了合同,今天不来,不可能有下一次。这是个打压我们的好机会,今天过后肯定会有人送我们上热搜。”
作家的粉丝肯定护主,到头来一群人全都指责天心。
秦墨已经在想公关方案,她要怎么挽回才能让秦致文不对她丧失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临近一点钟,不少排队的人开始抱怨。
“阿加莎怎么还不来啊?时间都要到了,难不成要整点?”
“我看整点也不一定,你看阿加莎的微博没,压根就没说她要来这家书店签售。”
“我是冲着阿瑟来的,阿瑟也没说啊。难不成是骗人的?”
不少人跑到前台咨询,员工向秦墨投来无助眼神。
已经一点半了,有的人离开,有的人质问,秦墨额上密密麻麻的汗,脑海中很乱。
“那个人好像是霍岩?”
秦墨循声望去。
书店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保姆车,霍岩和经纪人走下来。
经纪人视线巡过众人,准确找到秦墨,朝她走来,“你就是天心书店的店长吧?我是霍先生的经纪人王淼,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秦墨一怔,接过王淼手中的文件夹,打开一看几乎要叫出声。
这是一份作品改编授权书!
霍岩把他过往作品的全渠道改编权委托给天心公司,这可比签售要贵价得多。
秦墨抬眸,正好看见霍岩对媒体微笑,有些勉强。
半个小时后,阿加莎、松本和阿瑟三位大师也乘车来到,他们都是来见霍岩。
签售会尾声,秦墨按捺住激动,当场宣布天心公司获得霍岩过往作品的改编权,这个消息当天冲上热搜,秦墨的手机被媒体公司打爆。
秦墨管理的只是分店,合作方还得秦致文敲定。
在一大堆媒体短信中,那个陌生的号码再度弹出来。
【晚上九点,海棠湾】
秦墨雀跃的心情淡了几分。
差点忘了,命运馈赠的礼物早暗中标好价钱。
现在,这个命运就是陆靖寒。
推掉庆祝的饭局,秦墨驱车前往海棠湾。陆然早等候多时,只是上的不是devil,而是一只快艇。
晚风吹拂,快艇一直往南开,直到抵达一个海中小岛。
不远处,一间海边别墅伫立黑夜里,琐碎光芒如夜幕中的点点繁星。
秦墨一个人下艇,陆然调头离开,看样子她今晚是得在这里过夜了。
秦墨脱下高跟鞋拿在手中,踩着细沙朝别墅走去。
门敞开着,踏进去一眼便看到玻璃地板,海水温柔地荡漾。晚风从窗外卷起窗帘,一个颀长身影立于阳台,左手摇晃红酒。动作轻松而锐气不减,往那里一站便气势凌人。
秦墨不觉蹑手蹑脚。
“做贼吗?过来。”
他后脑勺长眼睛啊?
秦墨身体一僵,她把高跟鞋放进鞋架,绷紧脊背朝陆靖寒迈去。
一靠近,陆靖寒大手将她捞进怀里。秦墨这才发现他站在边上,阳台没有护栏,底下幽蓝海水翻涌,不知多深。
“你好像很喜欢海。”
不住陆地住海上,就连住房子都要选海景别墅。
“我喜欢海上没有根基的感觉。”
他的话不知是真是假,还是真假掺半,秦墨只当听过就忘。
陆靖寒一口饮尽杯中红酒,挑起秦墨的下巴噙住她的唇。
秦墨被他强灌一口红酒,呛到喉咙连连咳嗽起来。小脸染上酡红,抬眸恼怒地看向陆靖寒。
小模样还挺勾人。
红酒杯扔进海里,陆靖寒握住她柔软腰肢,唇滑到她耳畔低语,声音暧昧喑哑,“真软。”
秦墨想咬死他。
吻痕顺着细颈一路蔓延,淡淡的血腥味弥散。
落到透明水床上,秦墨侧过脸看玻璃下翻涌海水,偶尔有鲨鱼经过,伴随着锁骨一疼将她的思绪抽回,额上布满密密的汗。
没错,还是那个爱折磨人的大魔王。
疼得恍惚,秦墨用力咬上他的肩膀,细长的指甲留下猫抓痕,痛得陆靖寒倒抽一口凉气。
“爪子真利。”陆靖寒咬住她的耳垂,“够味儿。”
大魔王。
秦墨张开嘴,虎牙在他的俊脸上留下痕迹,血渗出伤口,滴落她唇边。
陆靖寒嗤地扬唇一笑,邪气而狂佞,贴着她耳朵吹气,“疼啊?乖,咬得再用力点,第一次,不怪你。”
怪你妈。
这哪里是翻云覆雨,简直是互相折磨。
……
这一夜秦墨被折腾得没了半条命。
和大魔王睡觉比和牛角斗还累,难怪他的女人少,没人能架得住他,也没有人敢咬他。
撑着发软的腿洗完澡,秦墨抬起手臂嗅嗅自己,毅然倒满一手的身体乳擦上。
一身的狗口水味儿。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不由得勾唇自嘲。
她的适应能力真强。
秦墨开门走出去。
天还没亮,海上一片灰蒙蒙。
陆靖寒坐在阳台上,他也没好到哪儿去,一身挂彩,尤其是后背,被秦墨刮出一道道浅浅的血痕。除此之外,一些新旧伤交杂,有的刚刚结痂不久,留下一道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