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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挂起繁星，海上明月初升。
海上平台已布置好餐桌席位，更有专门请来的明星演唱，月光下大明星一袭鱼尾裙，手握话筒袅袅地演唱传世金曲《水调歌头》。
云归鸿的位子在最前面，他最爱听上世纪的金曲，明星一开唱他就坐下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林晋安对这种老掉牙的歌不感兴趣，掏出耳机翻自己的歌单。
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耳机拿掉，林晋安生气地看过去，见是陆靖寒，憋着的气就泄了。
“你干嘛啊。”
陆靖寒塞进耳朵里听了一下，都是日语动漫歌曲，他睨向林晋安，口吻漫不经心，“今晚有事，不想凑热闹就先走。”
真的假的？
林晋安愣了一下，再看陆靖寒已经起身离席，往平台的出口走去。
他攥住耳机，想起父母对他的叮嘱。
“陆叔叔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不是当初他把我们一家子从两湾城解救出来，现在哪有你……”
一首《水调歌头》听完，云归鸿意犹未尽。
“这龙域的明星就是不一样，唱老歌的韵味比天府的足。”他对云忠道。
“还是阿靖专门挑的人，要说最了解龙域的人，当数是他。”
这里就是陆靖寒的根，两湾城是半面地狱，另外半面就是龙域的富人区，陆靖寒哪一面都去过。
云归鸿没看到陆靖寒的踪影，“他人呢？”
“刚刚出去了，四少爷想要龙域才有卖的手办，专门叫他去买。”云忠无奈地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手办什么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云归鸿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景安还是太年轻了。”
“老爷。”云忠询问道，“我看四少爷还年轻，很多事不明白。和二少爷比，他还不够格啊。”
闻言，云归鸿满是皱纹的眼微微一眯，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们都以为这场戏是主角是阿琛和景安，其实不然。我倒是想看看，我这么多年培养的人能不能让我大吃一惊……”
不远处，秦墨坐在餐桌旁，云景瑶就坐在她斜对面，见她便撂刀叉，一脸不爽。
刚刚在飞机上她就避开他们坐，现在不得不围在一块，她能给秦墨好脸色才怪。
秦墨进云家后就没发生过好事，她被赶到偏远冷清的别墅住，也全是拜秦墨所赐。
好不容易在中秋出来放放风，还得看到这个扫把星。
说不定小期也是被她克死的，二哥何以这么护着她？
云景琛皱眉，“小瑶。”
云景瑶生气地看他一眼，站起来道，“我不吃了，龙域这么大，我出去玩玩。”
“胡闹，爷爷都没走，你怎么可以走。”云景琛道，“岩叔，拦住她。”
云景瑶被强行按回座位上，气得小脸涨红，不能走，她干脆不看秦墨，伸手跟云岩要节目单，“不是说今晚有明星演出吗，给我看看。”
节目单拿过来，都是些不出名的过气老明星，云景瑶把节目单扔在桌上，恹恹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里住？那个鬼地方闷死我了，到这里也闷，哥，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爷爷要那么罚我？”
“……”
秦墨睨她一眼，这世上真有这种死不悔改的人。
云景瑶在，她也吃不下，擦了擦嘴角，秦墨站起来道：“我想看看海景。”
“好，我陪你一起去。”云景琛道。
秦墨没说话，神色冷淡。
赏月平台在海上，从边上往下看是滔滔海水，一抬头就是又大又圆的月亮，散发柔和的光。
云景琛站在她身后，想为她盖上一件外套。
秦墨轻轻地推开了，后退一步，道：“我不冷。”
云景琛的手僵在空中，讪讪地收回，温柔的眼看着秦墨，“秦墨，你需要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三五年？你也为了对付单雅娴无所不为，为什么却无法接受我做的事？”
听他这么说，秦墨的眉头紧紧皱着。
“单雅娴不一样，她的孩子是吕景明的，而且是她想要谋夺我家害死我父亲在先，我反击她没有任何问题。”
秦墨顿了顿，想到云景期那单纯的样子，很是痛心，“小期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不要为你的自私自利找借口，我这辈子都无法认同你这种人。”
“……”
云景琛深深地看着她，眼里似乎有别样的情绪，好像最后一束光迅速地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火焰。
“我只是在贯彻一个云家人该做的事情，就算爷爷知道了事实，他也会站在我这边。你知道爷爷曾经也有三个兄弟吗？他的竞争者比我多。他用了十年，才慢慢地，一个一个铲除掉。最后，一场大爆炸，送走了他的父亲，顺利继承掌家的位子。”
云景琛小的时候，是王慧心最疯癫的时候，他一直被忽视，经常呆在老爷子身边。
云归鸿跟他说了很多旧事，云景琛都记得，这个家只有两个人是云归鸿亲手教出来的，一个是云景琛，一个是陆靖寒。
但是陆靖寒和云景琛不一样，他有自己的信仰，他不会迷失本心。
“所以你觉得你没错？就因为有人那么做了，你就觉得你没错？”秦墨冷冷地看着他，嘲讽道，“云景琛，你真的有自我吗？难道，你不是云归鸿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一个虚伪的，用温柔和善良当做表皮实则内里腐败发臭的人？”
“你说的真难听。”
云景琛终于除下了温柔的伪装，他静静地看着秦墨，道：“那陆靖寒呢？他本也是那样不择手段，肮脏残忍的人，就因为你爱他，就能抹去他做过的一切？就因为你不爱我，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甚至不肯温暖我改变我？”
“……”
他知道了。
秦墨愕然。
“你骗了我好久，秦墨，你的演技太好了。”云景琛眼里流露赞赏，“我能想象，等你成为云家夫人之后，会帮我做成多少事。”
海风拂过秦墨的肌肤，她感到毛骨悚然，“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