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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是陆靖寒两湾城出身的身份配不上她这样的有钱人家大小姐，现在竟然反过来了。
等秦墨站在他这个角度，才发现，门第之见，何其荒唐。
“你想怎么样？”
面对这样的云归鸿，秦墨连尊敬都不愿意了，只冷冷地问道。
云归鸿直话直说，“你要什么？”
给了好处，让她回去？
秦墨把茶杯咣的一下子放在桌上，面无表情，“老爷子，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秦墨，向来不是好欺负的人，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云景琛刚柔并济都没能驯服我，你凭什么觉得给我好处就能让你按照你说的做？”
云归鸿笑了笑，“年轻人血气盛是好事。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量力而行’。”
秦墨不卑不亢，“您也要用云景琛那套吗？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那种手段已经过时了。我知道你对阿琛有意见，他用你的家人威胁你，但他并没有做什么。”
云归鸿一边说话，一边拨弄起桌上的金钱蛤，金钱蛤嘴里含着一枚铜钱，每拨动一下就会有铜钱掉出来。
他越是看着漫不经心，说的话越是有分量，“我老了，没兴趣说空话。如果我真的要动你的家人，只会通知你回去收尸。”
“……”
秦墨脸上一掠而过的愕然，紧握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怕了。”云归鸿摇摇头，笑道，“秦墨，你是个好孩子，不出问题，我还是很期待你成为我的孙媳妇，但我希望你能嫁给阿琛，而不是阿靖。阿靖那孩子，另有去处。”
“从一开始你就决定好了，不管是云景琛还是陆靖寒，都在你的掌控中。”秦墨牙关打颤，“这样活，和你手里的扯线木偶没有区别，你问过他们愿意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所以我也没学会问别人。”云归鸿直接给秦墨下了最后通牒，“再待上一个月，你就回明川。阿靖那边我会处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秦墨气得脸色发白，嘲笑道：“一个月？您还给我一个月的告别时间，可真是‘慷慨’。”
“我是希望你能处理好他的情绪。”云归鸿瞥她一眼，道，“我会给你一笔资产，一笔足以让你和你爸爸下半辈子不工作且挥霍都花不完的资产。”
源源不断的资产创收，他们想去做什么都可以。
秦墨可以游历世界一辈子，感受这个世界的各种不同，去非洲，去北极，去哪里都好。
唯一不能去的就是陆靖寒的身边。
“我……我不同意。”秦墨不肯松口。
“由不得你拒绝。”云归鸿语气很重，“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
强盗。
云家的人都是一群强盗！
秦墨只好放出自己的底牌，“您以为他能顺利回归云家吗？不是他愿不愿意，是他能不能。”
云归鸿皱眉，“你知道什么？”
“你肯定以为他的父亲就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是两湾城某个醉汉……不，他的身世没有那么简单。”秦墨说，“我们一直在调查当初杀云之乔的人到底是谁，现在有线索了。”
“是孔知云……”云归鸿长长叹道。
“不。”秦墨说，她成功换来了云归鸿诧异的目光，“我知道线索。”
“你在反过来威胁我。”云归鸿笑了，“凭你能够知道的事情，我也能查出来。”
“那你就去查啊。”秦墨丝毫不怵，“等你查到了再来让我走，现在是你未必能查出来，知情人，远没有你想得那么多。”
喜姑死了，吴明就算知道也不会说，据秦墨所知，他在两帮火并那天就关掉诊所离开了，行踪未明。
现在只有秦墨知道，只要她不说——谁会知道？
“……”
云归鸿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她，秦墨挺直腰板，和他无声的对峙。
在云归鸿这种人面前，绝对不能怵场，他越是强势，自己越要以更强势的态度回敬回去。
最终，云归鸿往后退了一步，“也罢，就让你再在他身边呆上一阵。反正，你们绝对不会有结果的。”
这话就像预言，刺得秦墨心口痛，她倔强地回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只不过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一个失败的外公而已。”
云归鸿或许是被她这句话刺到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站起来背着手往里面走去。
云忠过来道：“秦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
秦墨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回到陆靖寒的房间，他还躺在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绷带。
秦墨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俯下身，附耳到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只有听到他的心跳时，她才能感觉到心安。
“云归鸿要让你当云家掌家。”秦墨小声地说，“还让我走，你说我该怎么办？”
杀害云之乔的人身份复杂，尚未查清，当初她还想杀了陆靖寒，只是被陆靖寒侥幸逃过。
秦墨不是担心他继任云家掌家一事，而是他的身份一旦公开，以云之乔的儿子——也就是云家血脉的身份回归云家，当年那个可怕的女人就会知道。
秦墨怕她找到陆靖寒，说不定不肯罢休。
秦墨心里堵得慌。
突然，一只手摸上她的头发，陆靖寒带着浓浓鼻音的低哑声音响起，“走，走个屁，让他滚，你哪儿都不能去。”
秦墨在眼眶里打转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惊喜地抬头看向他，“你醒了？”
“嗯。”陆靖寒的眼睛还闭着，像个孩子一样撒娇，“渴。”
秦墨去给他倒水，扶他起来喝水。
陆靖寒靠着枕头，足足喝了两杯水才觉得舒服些，他问秦墨道：“云景琛逃了？”
“是，下落未明。”秦墨道，“我觉得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争了这么久，不可能放弃。”
“当然。”陆靖寒扬唇嘲讽道，“早知道就把这个破位子给他了，到头来，我们都是云归鸿的棋子，有什么好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