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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是为了那个陆靖寒。林惠啊，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这么多年精心培养，最后还是被一个痞子给害了！”
林惠颓然地倒在秦致武身旁，流泪道，“不可能的，郁儿不会做这些事的，郁儿那么听话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林惠受打击太大，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幸好家庭医生在，过来给林惠检查一番，没大问题，只是气晕过去，待会儿就会醒来。
秦致武神色凝重，拿起手机给秦郁儿打电话。
“喂，爸，什么事？”
那边传来秦郁儿的声音，背景音很杂，似乎在酒吧。
秦致武气不打一处来，虎着脸吼道，“你现在在哪里鬼混？还不快滚到你小叔家里来！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事儿？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爸，你怎么这么说话！”
秦郁儿忙把手机扩音关掉，隐约听到她的酒伴在嘲笑，一阵脚步声，她似乎跑到僻静的地方，背景从嘈杂转为安静。
“爸，让我去小叔那里干嘛啊。”
“你，你这个逆女，我问你，是不是你把秦墨的行踪告诉单雅娴的？是不是你给单雅娴钱，让她有机会害秦墨的？是不是你准备给单雅娴钱让她远走高飞的？”
连续三个是不是，惊呆秦郁儿。
秦郁儿的呼吸沉重起来，一声咣当，手机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捡起来，说话支支吾吾，“爸，我还有点事，我，我先去忙，待会儿，我待会儿再去小叔家。”
不等秦致武怒吼，电话被挂断。
看来真的是她。
秦致武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怒极，把手机往墙上狠狠一砸，手机应声四分五裂，他恨铁不成钢的骂声响起，“是我教女无方，要不是我纵容她，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致武唰得站起来，走到秦致武面前，噗通跪下。
“致文，这件事是哥不对。但郁儿毕竟是我的女儿，她做错事，都是我这个当爹的错，是我没教好她，你要是要怪，就怪我吧。她犯下的错，都让我这个当爹的来担。”
秦墨惊讶，想不到秦致武对秦郁儿那么严厉，竟然会为了她下跪。
也许，他严厉的父爱，正是秦郁儿叛逆的根源。
一旁，秦老夫人不顾阻拦，抄起一旁的龙头拐杖，用力地朝秦致武背上打下去。
“你这个孽子，怎么会生出那样的畜生？连自己的妹妹都害。这个家，差点被她毁了啊！”
秦老夫人含泪怒骂，手上用力，一下下打在秦致武身上。
眼见秦致武直起的腰被打弯，倒在地上，脸红涨牙紧咬，秦致文忙劈手拦住老夫人继续打，“妈，这件事是郁儿干的，不是哥的错，你不要再打他了。”
秦老夫人看一眼痛苦的秦致武，再看向秦致文，手颓唐一松，龙头拐杖掉落在地。
“要说错，我也有错，郁儿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竟然长成这样，反倒是墨墨，成了个有担当有能力的大姑娘。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她喃喃自语。
秦墨不忍，开口道，“奶奶，秦郁儿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压抑了太久，后来遇上陆靖寒。如果她没有误会我和陆靖寒有关系，就不会变成这样。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大伯的错。”
“墨墨，你。”
秦致文惊诧地望向女儿，又感动又心疼，他的宝贝女儿墨墨，果然不是从前那个骄纵跋扈的秦墨了。
“但是，她想害我，我绝不能容忍她继续留在这里。”秦墨语气变重，眼角余光瞥到林惠已经苏醒，正在听她说话，“前段时间我就听说，大伯似乎有变卖公司出国的打算？”
秦致武一愣，他何时这么想过？
“我觉得秦郁儿变成这样，和环境也有点关系，大伯醉心工作，忽略秦郁儿的感受，致使她多年以来没感受到父爱，还被大伯和大伯母严厉教导，压抑了太久才会爆发。”
林惠沙哑的声音传来，脸上的泪痕未干，“墨墨，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墨微笑，缓缓说道，“要让我不告发堂姐，很简单。只要你们一家人离开明川，离开本国。有生之年，再也不会长留在这片土地上。”
这也太过了吧。
林惠震惊，正要辩驳，又听秦墨淡淡道，“我不是让你们永远不能回来，我只是说不能长留。你们俩回来看奶奶，小住一段时间，可以。但秦郁儿，她这辈子都不能入境。如果我知道她踏上这块土地一步，这些证据就会重见天日，她可以回来，不过回来的下场就是坐牢。”
刚刚林惠还想感激秦墨，现在，她只觉一道道寒气从脚底冒起。
这不是逼他们全家背井离乡吗？
“妈。”林惠脸色难看，转而看向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为他们说情，“墨墨，郁儿做出这种事，她这辈子都不能回国也是活该。但是你大伯大伯母的家在这里，让他们也走，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么？上辈子，他们不是一夜之间就收拾离开了吗。
秦墨夜里跑去锦绣兰庭，看到的只是悄无声息的别墅。得知他们举家出国，自己孤立无援，秦墨当时近乎崩溃。
秦墨嘴角无声一扯，她，还是放不下前世的痛啊。
“海水很冷。”
四个字，道尽她被冰冷海水包裹，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无助。
秦致文心一抽，想到女儿在生死线上挣扎，看向老母亲的眼神哀怨悲伤，“妈，墨墨可是差点就死了啊。”
闻言，秦老夫人什么话都说不出。
“哎，这件事，就由你们做主吧。”
秦老夫人悲痛地摇摇头，让林妈扶她上楼，将事情的决定权交到秦墨手中。
老夫人不管，林惠只好跪在秦墨面前，哀求她，“墨墨，算我求你了，不管你要什么都好，哪怕把我们家的产业都给你也没关系，只要让我们留下，求求你，好不好？”
让他们出国，不就是赶他们走吗？
好不容易在明川站住脚，这一份家业转手卖掉，去人不生地不熟的国外，相当于让他们背井离乡，漂泊在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