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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发现最近黑龙帮的支出多了一笔叫“教育基金”的。
他什么时候允许这种拨款了，豺狼去问管账的小钱，小钱说这笔钱就是豺狼之前承诺给秦墨的，只不过秦墨拿去做慈善而已。
豺狼：“？”
是他先夸下海口的，说只要大嫂想要的都给，万一拒绝了大哥的刀砍他身上怎么办。
豺狼第一次明白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的脚痛死了还不能说。
豺狼搞慈善的消息传到其他三个帮派去，炎火帮和狂蛇帮的老大说他是个沙比，只有龙虎帮的老大老龙觉得不对劲。
老龙的亲信红虎疑惑地说：“大哥，我们那天为什么不直接去黑龙帮把豺狼的窝给端了？”
老龙手里把玩着核桃，说：“那个叫李青的，调查清楚身份了吗？”
红虎说：“奇怪得很，那个人说是从明川来的，但是我没有查到明川地头蛇有个叫李青的。其他的长相都对不上，这家伙可能在撒谎。”
他上一次带着兄弟去见他们夫妻，结果对方说只和老龙谈，说他不够水准。可把红虎气坏了当场要动手，结果被对方一手飞刀吓得裤子都湿了。
老龙呵呵一笑，道：“不管怎么说，是个牛人。豺狼这会儿有帮手了。”
红虎不以为然，“老大，上次让他杀了青虎那是因为青虎轻敌。我承认那家伙手上功夫强，但是咱们混帮派的又不是手上功夫强就能赢。”
小鬼的身手不错，还不是死了？豺狼上位的时候一大堆人唾弃他，老虎死了猴子称大王，谁都不待见他。
老龙瞥了红虎一眼，说：“如果现在也有个人给龙虎帮搞慈善，你会杀了他吗？”
红虎嚷嚷道：“当然了！我们是坏人，怎么可以做好事？！那些住户不就是怕我们砍他们才给保护费吗，豺狼那个沙比，让个女人骑在自己头上，迟早地盘会被人端了！”
老龙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红虎啊，我一直把你看成我的接班人，但是你的头脑太简单了。”
一开始老龙以为那对夫妇是真的想和他们合作，里应外合把黑龙帮吞了分赃，但现在他心里不确定了。
可以说，上次不去端了豺狼老窝是因为他太谨慎了，太谨慎以至于失策。
“两湾城的天要变了啊……”老龙感慨道。
一直以来他们的游戏规则都是黑吃黑，现在有人想白吃黑……呵呵，先让炎火和狂蛇得意一会儿吧，再看他们哭。
“老鬼啊，咱们斗了一辈子，看来不用我帮你报仇了……”老龙轻声道。
对手也是知己，老鬼死的时候老龙何尝不痛心，他想吞掉黑龙帮，一部分是出于身为帮派老大的考虑，一部分是亦敌亦友的珍惜。
“那两个年轻人想见我，可以。”老龙道，“你去告诉他们，不管是敌是友，都要拿出点诚意来。”
话传到秦墨那里，她不太明白老龙话里的意思。
陆靖寒反应过来了，沉声道：“看来我们不能继续糊弄老龙了，必须给他一个合作方案。”
这两天吴明从黑市买来了进口药，陆靖寒的右眼伤势大好，之前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光。现在面前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了。
他说这种进口药是特效基因药，只对他这种人起作用，但是查不到是从哪个实验室流出来的。
秦墨说：“一楼的仓库都扩充成学校了，这几天加入黑龙帮的人很多，豺狼的声望也提升不少。如果没有合适的继任者，或许……可以让他再坐一会儿大哥的位子。”
秦墨是在询问他，因为她知道陆靖寒绝不会放过豺狼的，毕竟他害死了小马哥。
陆靖寒道：“先不说这个，陆然托人捎消息过来了。”
秦墨眼睛一亮，忙走到他旁边坐下，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刚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陆靖寒道，“对方很谨慎，确认了我的身份才给的。”
陆靖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bb机。
“……”
这种远古才有的通讯设备秦墨还是第一次见，好奇地打量了半天，“这是港片里才有的bb机吗？”
“嗯，这种bb机没有办法追踪，如果用手机很容易会被查到信号。”陆靖寒把bb机给秦墨，教她怎么操作，“这个只是呼叫陆然的工具，和他说话要用到电话亭。”
两湾城中有很多电话亭，都建在角落里，大家有了手机之后就废弃了。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电话亭都没有，有一些仍能工作，只有少数人知道。
很快bb机上出现了一个坐标，南区19栋楼的角落，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电话亭。
秦墨换上衣服，乔装打扮，“我去去就回。”
陆靖寒不放心，“小心点。”
秦墨找小小鸟领路，专门选偏僻的小路走，最后在一条非常窄的，只能让一个人进去的巷子尽头找到了安在墙上的电话。
她按照bb机上的号码拨打过去，一接通，“陆然？”
那边沙沙作响，信号不大好，秦墨听到陆然不大清晰的声音，“嫂子！……靖哥……没事，你们现在……哪里？”
“我们没事，现在住在阿靖以前的家。云家的情况怎么样了？”时间有限，秦墨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爷子……在昏迷状态，林晋安……被我转移……安全的地方。现在云家……云景琛的人控制了，他……得到了董事会大半……支持，但还是没……当上掌家。”
云家集团群龙无首，既然云景琛得到了董事会的支持，为什么没能坐上掌家之位？
“为什么？”
“……老爷子留有后手，他早……知道云景琛……出极端的事情，留下了……紧急遗嘱。……他陷入昏迷……物人状态，紧急遗嘱……生效。”陆然说，“遗嘱规定……必须在一个月内找……第二份遗……否则云家所有的……和资产会捐给老爷子……慈善机构。云景琛什么都得不到。”
姜还是老的辣。
陆靖寒不知道这件事，为云归鸿经手的只能是云岩。看来，云归鸿从没相信过任何人。
“那云景琛现在一定很着急。”秦墨道，“其他人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