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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我刚刚确实看到一个人影，不过他速度很快，一下子就钻进树林里去了。”
秦墨表现得很淡定。
二房别墅后的花园，右手边是通往玫瑰花园的树林，左手边是宽阔的草地。
都怪他没有戴眼镜，既看不清人，还被对方跑了。
不知道那家伙是谁的人。
云定恒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他走到秦墨旁边，看到她的画时，眼里掠过光芒。
“难怪小期会要你当家教。”云定恒呢喃道，“秦小姐，你的笔触很像谭若。”
谭若？
秦墨听过这个名字，她上辈子的一位老师就是谭若的学生。她的老师师承谭若，她学得好，自然也有几分谭若的影子。
不过，她不了解谭若。
“王慧心以前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她的老师是谭若的学生。她喜欢谭若的画，小期向你学习也是想用同样的笔触讨她开心而已。”
原来如此。
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秦墨瞥云定恒一眼，发现他说到谭若时眉眼间掠过哀戚，很复杂的情绪。
很快，云定恒把情绪整理好，平静地看向秦墨。
“我该回去了，秦小姐，麻烦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我，谢谢。”
他微微弯腰，转过身离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亲眼看着云定恒离开，秦墨悬起的心放下来。
她把画架画材搬回画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在网上搜索谭若这个人。
谭若，19xx年生人，如果现在还活着应该是65岁。
天府艺术学院的优秀学生，21岁大学毕业，毕设作品获得美术界最高奖项绿雀奖金奖，是当时炙手可热的青年画家，前途无限。
毕业后留校任教两年，期间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学生，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两年空白期，最后的记录是她的葬礼。
美术界惋惜她的逝世，不少倾慕她的人发起一个网站，即#谭若之死#，用来讨论谭若的画作和她的神秘死因。
秦墨点进网站浏览，看到不少评论。
【我好喜欢谭老师的画风啊！可惜她死的早，不然现在肯定是名垂青史的大神。】
【谭老师的死一直都是谜团，她怎么说都是得过绿雀奖的大神，是国家之光，怎么可能死了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看过一些阴谋论，说谭老师是被谋杀的。】
【不会吧，谭老师的风评那么好，她的学生都说她是最棒的老师，又温柔又漂亮，还有一手好厨艺，怎么会有人要害她？】
【好像是情杀，她最后两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问过她的学生，说她有一年特别忙，好像是去当了家教……】
越看到后面，秦墨越觉得这个谭若和云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云家的禁忌和谭若，冥冥之中有关系。
秦墨点开谭若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青春靓丽而不失温婉气质，及腰长发，一身碎花裙，对着镜头浅浅微笑。
秦墨点开微信，简单地描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谭若这个人的平生，然后发送给陆靖寒。
很快，手机振动一下。
【你跟踪云定恒？】
这是重点吗。
秦墨有点心虚，她知道陆靖寒在担心什么。
【下次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就把你脱光打屁屁】
附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
秦墨哭笑不得，这个幼稚鬼。
其实是担心她啊。
【谭若这个名字我有查到过。她曾经是孔知云给云定恒请的家庭教师，专门教他画画】
老夫人请回来的家教？
【后来她被赶走了，因为孔知云发现云归鸿对她有意思。当时他们俩一起花前月下被孔知云当场抓获，据说她气疯了】
该怎么说呢，云家人的风流成性原来是遗传的。
【她是第二年才死的，那时候她早就离开云家了，云定恒会有那样的反应也很正常，毕竟她曾经是他的老师】
解释起来很有道理。
秦墨打字回复。
【看来是我想多了。】
秦墨刚发出去，陆靖寒的信息同时跳出来——
【那天云景琛和你说什么了】
那天？
秦墨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崔雪琳“梦游”的那晚，他看到云景琛和自己说话了吧。
【他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反正就是各种想让我留下。本来那晚我不应该去的，他是想让我为云景期留下。】
【你没给他一巴掌？】
陆靖寒的酸意都要顺着wifi溢出来了。
【我拒绝了他。之后，还会一直拒绝他。不过云景期很快就不需要我了，到时候我没借口留下来，怎么办？】
秦墨在等陆靖寒的回复，一直没反应，她起身去倒水喝。
回来后点开屏幕发现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陆靖寒低沉沙哑的声音格外诱人，低低地说，“我也不想你走，我想你留下来，天天睡到你脚软。”
“……”
秦墨耳根子发红，这家伙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陆靖寒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云景瑶明天就放出来，她那种人恶性难改，你要多防着点。平时我让陆然负责你那一片的巡逻，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找他。”
“看不到你我快疯了，你要是回明川，把衣服给我留几件，我晚上抱着睡。”
“现在就给我吧，要不你别走了，妈的，云家这坨狗屎，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连爱的女人都不能见！”
“我好想你啊，软软，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我想你快想疯了……”
陆靖寒低低地喟叹，口吻委屈巴巴的。
秦墨一遍又一遍地听他说的话，嘴角抑制不住的疯狂扬起，笑出声来。
她还真的就去拿自己的衣服，专门挑几件，等整整齐齐叠放好才反应过来，小脸驼红。
她在干嘛呢，这种用衣服嗅味道的行为不是和狗一样吗？她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怎么还听他说的做呢。
陆靖寒的语音轰炸还在继续，秦墨不回他就继续发。
这家伙。
秦墨按下语音键，嘴唇轻轻一抿，犹豫了三四秒才说，“我也好想你。”
她的语音发出去，屏幕静止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