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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陆靖寒听出她话里的喜欢。
越来越口是心非了。
不远处,云忠鬼鬼祟祟地站在一人高的盆栽后面。
他否则每次把他们见面的场景录下来,放给老爷子看。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要看这些。
“老爷,调查的事已经有点眉目了。”
云归鸿正在看云忠送来的录像。
“嗯?”他抬眸看向云忠。
“那个叫阿七的人,并不是三爷当初大学的同学。那个时候的监控录像没有留下来,不过我在图书馆的借书记录里面找到他的信息。”
云忠把平板递给云归鸿。
那上面是一份天府大学图书馆的接收拷贝记录,因为年代久远,纸张泛黄,只能够看到这个人的接收日期,还有他的名字。
“文七?”云归鸿把平板丢在茶几上,道,“看就知道是个假名字,他为什么能够自由进出天府大学?”
听说天府大学需要门禁卡,他竟然不是那里的学生,肯定有认识的人。
“我也想到这一层了,他认识三叶的时候是在图书馆,说明之前他就靠门禁卡进出。我对比了一下他借书的时间和那段时间刷门禁卡的学生,发现他或许用的是一个叫赵田的人的门禁卡。”
云忠把图片往后翻。
“嗯?”云归鸿微微往前倾。
“那你说,他竟然在天府大学活动过,肯定会留下痕迹,但是我发现,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云忠说,“我找到赵田问过了,他说当初有个男孩子花钱向他买自己的图书馆门禁卡。有个细节,就是对方不还价,开口就是300块。”
300块在那时相当于三千,这个出价可算是财大气粗了。
“有他的照片吗?”云归鸿问道。
“按照三爷说的,我推断了一下那段时间他可能会出现的地点。虽然没有留下相关的影像,但是我发现这张照片——”云忠放大了一张照片,“这段时间天府大学的摄影社组织活动,他们有一组在图书馆附近拍的照片。这个年轻人,可能就是阿七。”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因为没有对上焦,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年轻人路过。
但高糊却仍挡不住他的帅气,从侧面看,和陆靖寒的骨相如出一辙。
“能够复原吗?”云归鸿问道。
“这张照片太久远了,就算能复原也没有办法看到他的全貌。”云忠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老爷,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这件事交给阿靖的话,或许——”
“至少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阿七的身份不简单,如果他真的是阿靖的生父……”云归鸿沉吟半晌,“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没有当着董事会的面宣布陆靖寒的身份,是正确的选择。
“那……?”
“就查到这里了,也不必再接着继续。”云归鸿摆摆手道,“现在董事会是什么情况?”
“新的董事会成员已经到齐了。”云忠说,“都换成了您点的人,一个没有错。”
云归鸿斜睨他,“你确定没问题?那可是阿靖啊。”
云忠愣了愣,犹豫地说道:“你是觉得阿靖可能会动手脚吗?”
“别看他现在以后屈服的样子,以你我对他的了解,他真有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吗?那就不是他了。”云归鸿笑道。
两湾城那样的生活都没能压垮他的脊背,怎么可能被云归鸿这样一番威胁就乖乖按他所说行事。
云忠皱眉,半晌,“我相信阿靖,老爷,我想以我自己为阿靖担保。”
“担保?你这么说,担心我怀疑他对他下手吗?大可不必。”云归鸿顿了顿,“阿忠,真觉得我是个无情的人也就罢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总不会也这么看我。”
“老爷,我知道您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阿靖好,但或许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你也看到了,秦墨孩子其实挺不错的。”云忠说。
云归鸿:“不错有什么用?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不用两年,就会体会到辛苦。我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想要在天府,想要在云家这种地方立足需要什么。罢了,既然你肯为他担保,就今后就放手让他去做吧。”
云忠笑笑:“是。”
“对了。”云忠想起一事,“今天三夫人去见过秦小姐了。”
云归鸿蹙眉,道,“我向来都知道如月是个安分守己的孩子,这也是我一直没有让定行和她离婚的原因。”
从门第上看来,曲如月的母族衰落,她身后没有豪门支撑,作为三夫人其实是不合格的,要不是定行这些年也很颓唐,向来不上台面,他们夫妻俩早就被云归鸿给处置了。
这大房二房惹出来的风波还没过去,三房又想要当跳梁小丑了吗?
云忠道:“三夫人先去找个大夫人,或许是他夫人说的什么话才让她有了那些想法。”
“崔雪琳。”云归鸿思索半晌,道,“定恒不是一直吵着要和他离婚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成呢?”
“大夫人以死相逼,大爷始终还是下不了那个狠心。”云忠道,“大夫人最近已经改变想法了,他想要去找三少爷。老爷,是否要将三少爷的下落告诉她呢?或许大夫人见到三少爷之后会改变想法。”
“他人不是去明川了吗?”云归鸿道,“他回不回来无所谓,反正人家已经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不过,要告诉崔雪琳的话,就先把这件事告诉定恒吧。”
意思是让大爷做决定。
但是云定恒本来就优柔寡断,是个比云定行还懦弱的存在,让他做决定,岂不是要让这件事更复杂吗?
云忠正要提议,面前云归鸿忽然重重咳嗽起来。
他连忙上前扶住云归鸿。
云归鸿身体佝偻,一手撑着茶几,另一手捂着胸口。
“老爷……”云忠惊愕地看着地上那一滩血。
“我今年都72岁了,不年轻了。”云归鸿感慨道。
“我这就去安排医生做检查。”云忠匆匆道。
云归鸿握住他的手腕,很用力,“不必了,我现在是什么状态我心里清楚。趁早将这件事给办妥吧,总不能等到我死的时候,云家还没有一个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