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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秦墨慌张地拽住他，口不择言地威胁，“陆靖寒，你要是敢让我爸爸知道这件事，我和你没完！这辈子都没完！”
陆靖寒回眸睨她，垂眸低笑一声，语气自嘲，“好啊，你跟我没完。秦墨，是不是非要我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才肯跟我没完？”
疯子。
秦墨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被他的疯狂感染，“你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迟早要回天府，你说你爱上我了，那好，我让你留下，我让你这辈子留在明川，你肯不肯？”
陆靖寒的黑眸终于一滞。
秦墨干脆松开他，挺直腰板深呼吸，“好啊，你去，你去告诉我爸爸，大不了我拿下半辈子跟你赌。陆靖寒，你敢不敢？”
沉默。
无边的沉默在蔓延。
半晌，陆靖寒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开口道，“软软，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留在明川。你在用这种办法，逼我放弃你。”
“……”
秦墨低眸看向地板，目光触及陆靖寒滴在地板上的血，抿了抿唇，“你在这等等，我去拿药箱。”
陆靖寒没拦她。
秦墨跟侍者要来一个药箱，回到厕所，见陆靖寒坐在洗手池上，双目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墨走到洗手池边，打开药箱找到绷带，她把陆靖寒的手拉过来，发现皮肉里还嵌有碎玻璃，找到镊子仔细夹出来。
陆靖寒转眸望向秦墨，她低头认真夹碎玻璃，小脸略显苍白，长长的睫毛微颤，深陷的锁骨和削瘦的肩颈单薄得让人心疼。
这段时间都忙瘦了。
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把碎玻璃都清理掉，秦墨找出双氧水消毒，感觉到陆靖寒的情绪平静下来，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像我这样的人只会是你的累赘，更有可能被你连累。你帮我这么多，我很感激，就算你走了，我们也能做朋友，有什么需要帮的地方，大可找我。”
闻言，陆靖寒嘲弄道，“朋友？我不想和你做朋友。软软，我只想拥有你占有你，把你困在身边一辈子。”
偏执狂。
秦墨不指望改变他的想法，她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拿出绷带包扎。
陆靖寒低头，看秦墨的小手用绷带一圈圈缠绕在他的大掌上，眼神有些痴。
包扎完，秦墨准备处理药箱，但陆靖寒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吻上掌心，温柔缠绵。
秦墨从没见过他这样，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陆靖寒抬眸，望向秦墨，“你真的对他们都不感兴趣，一个都不？”
秦墨无奈道，“嗯，刚刚有人跟我搭话我都没理。今晚结束都会打发掉，爸爸那边我也会去说，让他不要再给我相亲了。”
满意的答案。
陆靖寒黑眸灼灼看着她，唇角勾勒出愉快的弧度，手往回一拽，秦墨掉到他怀里。
陆靖寒勾起秦墨的下巴，吮了吮她的唇，意犹未尽，“不急着走。”
怎么不急，她待会儿还得想办法跟别人解释自己怎么被陆靖寒拉走。
这位现在可是“豺狼虎豹，良家远离”的标准代表。
厕所外传来敲门声，侍者询问是否有人，一声又一声，陆靖寒置若罔闻。他把秦墨压在墙上，薄唇吻遍所有能吻的地方，一点点让秦墨放松警惕，逐渐放肆地侵略她的领土，直到秦墨卸甲投降。
陆靖寒倒是饕足，秦墨的底妆和口红被他吃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厕所，秦墨往宴会厅走去，路上遇到林天云，“墨墨，听说你刚刚被拉走了，没事吧？”
秦墨不自然地挽起散落在鬓边的刘海，“有一位先生的手不小心被玻璃割破了，让我去给他包扎。”
“这种事情找侍者不就行了吗？”林天云疑惑道。
秦墨叹气，“也有故意找麻烦的性质，小姨你也知道今天晚上来的都是什么人。”
草草把话题带过，回到宴会厅，发现秦致文人已经到了，正在和宾客交谈。
“秦大小姐。”
身后响起陆靖寒的声音，秦墨吓一跳，转过身，见他插袋站着，冷峻的眉眼掩盖不住一身痞气，邪气横生让人挪不开眼。
周围一双双眼睛看着，秦墨故作镇定，“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陆靖寒举起自己的手，音量足以让周围的好事者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包扎伤口的手艺真不怎么样，早知道就叫别人帮我弄了。”
秦墨愣了愣。
“陆先生，我不是护士，再说了，这种事情本就不应该我做。”
陆靖寒扬唇邪气一笑，身体前倾，呼吸喷洒在她的小脸上，目光流连，逐渐有痴意，“我就是想让你做，怎么办？”
“陆先生！”
秦致文的嗓门如平地响雷，他迈着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秦墨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陆靖寒，面上赔笑不失和气，“陆先生，没想到您居然肯赏脸来我们秦家这小年会，真让人意外。”
然后秦致文扭头看向秦墨，故意说，“墨墨，你张伯伯来了，想看看你，你过去跟他说说话。”
“好。”
秦墨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回头，见秦致文跟陆靖寒说着什么。
陆靖寒的眼底泛着寒光。
秦墨担心秦致文会惹恼他，嘴上和张伯伯聊着天，眼角忍不住往那边瞟。等秦致文离开，她才长舒一口气。
秦致文走过来，神色不虞，严肃地对秦墨道，“墨墨，以后要离那个陆靖寒远一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秦墨应承，“嗯，知道了。”
宴会厅的灯光渐渐暗下来，一束白色镁光灯打在讲台上，主持人握着话筒说开场白，随后邀请秦致文上台讲话。
掌声雷动。
白色墙壁上的巨大幕布出现投影，秦致文动情地讲述着这些年以来天心是如何从一家书店，变成如今的公司，之后说到秦墨的功绩，庆幸有她这样优秀的女儿。
说到秦墨时，镁光灯落在她身上，伴随着掌声众人看向她，秦墨不卑不亢地点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