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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两侧灯火被风雪晕成一团昏黄的光，马车碾过薄薄的积雪，车轮声闷闷地响。
云知意吃了些东西，方才那股发慌的感觉总算压下去了一点。
裴九渊坐在她对面，正垂眸看暗一刚送来的口供。
云知意偷瞄他的脸色。
男人神色和平日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唇色略淡。
【也不知道太医们什么时候能搞到解药。】
【不过，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能有解不开的毒药！】
【系统！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系统：我是红娘系统，不是解毒系统。
云知意翻了个白眼。
【我要这系统有何用？！】
【没有解药，总不能真靠他以后都不用内力吧？而且……听太医的意思，恐怕是就算不用内力，也会慢慢侵蚀心脉，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我也要想想办法。】
“这个睿王什么来路？能和我说说嘛？”
云知意开口。
裴九渊从善如流：“睿王萧珩，字宇泽，当年……”
“等等！！！”
裴九渊才说了一句话，云知意已经激动地要站起来。
砰。
险些一头撞到马车上。
是裴九渊伸手护住她的头，低声道：“当心些，一个名字，也值得你这么激动？”
【啊啊啊我能不激动吗？！】
【萧宇泽！这个名字我绝对听过！】
她皱眉回忆了一会儿。
【太后！】
【我之前不小心把姻缘线技能用到太后身上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名字就是萧宇泽！】
【太后喜欢的人！萧宇泽！】
裴九渊想起来了。
当日寿康宫中，云知意误用了那所谓的姻缘线。他和苏婉卿都听得清楚，太后心中多年未断的那根红线，另一端正是萧宇泽。
萧宇泽少年时受封瑞王。
先帝登基后，他夺嫡落败，原封地被收回，迁封南越，封号也由“瑞”改为“睿”。只是朝中老臣提起他时，仍常以旧封号相称。
后来南越传回死讯，宗人府销了名册。
从那之后，世上便再没有萧宇泽这个人。
如今看来，那场死讯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而更重要的是——
太后与萧宇泽之间，竟还有一段连青雀台都没能查出来的旧事。
【太后会不会知道什么？！】
云知意咬唇。
【用什么方法让裴九渊自然而然地想到太后呢？】
没想到下一秒，裴九渊开口：“当年萧宇泽和太后相熟，本王预备明日进宫，问问陛下和太后。”
【天啦根本不用我开口，原来他已经想到了！】
【好耶！看来他还是挺聪明的，毒没有让他变成笨蛋！】
裴九渊：“……”
【我是不是也可以去？】
【我现在升级了，如果对着太后用技能的话……当时看不了的故事，也许就能知道了！】
裴九渊想了想，问道：“明日你要不要也入宫？刚好问问太后那些宫女的事。”
云知意点头如蒜捣：“好好好！”
【嘿嘿！我和裴九渊，心意相通！】
——
翌日一早。
裴九渊和云知意一起进了宫。
太后让人上茶：“来得正好，前几日你说的那几名宫女，哀家又让人问了一遍，都愿意见一见你挑的人。”
云知意笑起来：“那就好。”
太后看向裴九渊：“倒是少见景翊来，可是有要事？”
“确有要事。”
裴九渊将一块铜牌放到了桌上。
麒麟衔珠。
太后的笑意停了。
她皱眉看着那枚铜牌，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裴九渊开门见山。
“昨夜大理寺抓到一名麟卫。”
太后抬起眼：“麟卫？”
“是。”
“审出了什么？”
裴九渊看着她。
“睿王萧宇泽，还活着。”
太后手里的茶盏骤然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指背上，她却像全然没有察觉。
“你说……”
她盯着裴九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谁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