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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了陆渊的异样，赵清珩灵眸一转，悄悄朝他眨了眨眼睛。
可陆渊却没看她，只清了清喉咙，催促顾戟和顾蒙辛道：“你们先上山吧，我把阿珩送去女眷处便来。”
顾戟了然地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你这事我还没和宁湘讲，今日她也来了猎场，若碰上她，你可要小心对付。”
陆渊扬了扬眉，不甚在意道：“知道了。”
“呵呵，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赵医士，待会见。”一向不苟言笑的顾戟难得咧开了嘴，拽起顾蒙辛便要往山上行去，可顾蒙辛却像一根木桩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咦，蒙辛，你怎么了？”似是察觉到了异样，顾戟眼神一顿，一脸不解看向顾蒙辛。
陆渊也循声望去，见他怔怔望着赵清珩，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眼底浮浮沉沉掠过一丝惊疑。
“蒙辛。”一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事。”顾蒙辛缓缓移开视线，随后朝陆渊弯了弯嘴角，笑里满是苦涩，“阿渊，我们先走了。”
说完，捏紧拳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顾蒙辛，你该死心了，你不能和阿渊抢，这是你姐姐欠他的，也是你欠他的。
*
等顾戟和顾蒙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陆渊才挥退身边的奴仆，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温声道：“阿珩，女眷的帐子就设在小溪处，离这并不远，我送你过去。”
既然不远，又何必送我？
赵清珩的小脸隐隐一热，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熟悉金陵，自然不知这处猎场地处何方，但从小道两边的密林看过去，隐隐可以看到前方袅袅升起的炊烟。
脚下的路并不好走，但与刚才一扫而过的山路比起来，已算平坦。
各式各样的马车都停在了大路上，奴仆们搀扶着各自的主子缓缓朝溪边而去，主子们大多戴着帷帽，只露出一双白嫩细腻的手，想来都是宫中贵人。
“这里并不是皇家猎场。”见赵清珩转着小脑袋不停打量着四周，陆渊总算开了口。“以往春猎都会选在皇家猎场，这一次算是破例了。”
“那这地方是谁选的？”赵清珩难掩好奇。
“具体我也不知，殿下说是范俨提的。”
怎么又是那个老太监？
赵清珩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人还真是受宠，哪儿都有他。”
陆渊冷冷一笑，并不想多谈此人，此刻，他还记挂着更重要的事。
“阿珩，蒙辛刚才说路上遇见了长公主，你可与她见了面？”
“见了。”提起顾溶，赵清珩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我和长公主同车而来，路上聊了许多。”
“是吗？”陆渊负手朝前而去，黑眸直视前方，似是随口问道：“都聊了些什么？”
这……
赵清珩摸了摸下巴，一脸为难道：“陆大哥，长公主和我说了许多话，我总不能一一复述给你听吧。”
“那倒也是。”陆渊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忽然停了下来，一脸正色道：“阿珩，长公主可有提到赵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