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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珩双眸微震，怔怔看着陆渊放下手里的杯子，心中隐隐有些疑惑。
莫非他今晚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世子？而是因为这个姐姐？
可他好好的怎会想起姐姐惨死的事？
她百爪挠心，好奇不已，却始终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紧抿着红唇憋了好久，终究还是没忍住，她语气轻柔地问道：“那你阿姐是怎么死的？”
陆渊一脸恍惚地捏紧手中的白釉杯，唇畔露出一丝苦笑，然后慢慢俯下身子，趴在了桌子上。
他微微泛红的俊眸上好似染上了一层迷离之色，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只知她死于非命，死的很惨，死的时候还怀着孩子。很多人说是赵濂杀了她，可我以前一直不信。”
赵清珩一愣，心中惊疑不定，眸中划过一道心疼之色，“那现在呢，你信不信？”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柔，仿佛与记忆中那个温暖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陆渊缓缓闭上眼睛，低低吟了一声，“阿姐。”
便再也没了动静。
赵清珩俯身靠在他唇边，又小声问了一句：“这个赵濂是你阿姐什么人？”
见他还是没反应，便绕着桌子转了一圈，然后大着胆子使劲摇了摇他的胳膊，可他仍旧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等她用力抽出陆渊手中紧紧攥着的白釉杯时，才发现面前的人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赵～濂～”
赵清珩立在桌前凝视着手里的空杯子，唇齿轻动，缓缓念出这个有点熟悉却又始终毫无头绪的名字，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陆渊口中的赵濂和外祖曾经提过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人呢？
*
“我有爹娘吗？”
“废话，我一个糟老头子如何能生出你这么个小不点来？”
“那他们在哪？为何不来看阿珩？”
“阿珩，你记住，他们在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爱你。只要你记得他们，他们会永远住在你的心里，陪着你……”
“骗人，你骗人！他们不爱我，一点也不爱我，如果爱我他们为何不来看我，为何不来陪我？我不要他们住在我心里，我要他们和我住在一起。”
“胡说！你父母就生了你和阿濂两个孩子，不疼你们疼谁？”
“咦，谁是阿濂？”
“你兄长。”
“哈？我还有哥哥？”
“那当然，你兄长比你大了十来岁，也很疼你。”
“那他在哪？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死了，很久之前就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
“那他，那他叫什么名字？”
听完这句，之前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那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悲凉地说道：
“你记住，他叫赵濂。”
“谁？”
赵清珩大叫一声，突然惊醒过来。
可睁开眼，床顶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眼珠左右一转，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床帐静静垂在床畔，没有一丝褶皱。
她拥起被子坐了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