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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公子，她充其量只是个兽医，身上这味儿，是钩吻。”君墨尧上前，侧身护住顾绝兮，“钩吻知道是啥么？断肠草，食用者断肠，明白不？”
顾绝兮挑眉——无良丞相，在线坑小孩。
小公子大惊失色，后退了几步，“断……断肠？”
“嗯，我分不清各种草药，只想拿好看的……好看的大约毒性都强……”她喃喃道，委委屈屈，眼底有清浅的红。
倒像是真的。
凤天涯若是不知晓内情，还真会被这姑娘悲戚的神情所骗，信以为真……
医仙谷弟子，灵渊第一医者，阎罗女将——这等惊才绝世的人儿，竟在白虎城街头卖惨，旁的人是不会信的。
“我，我再找找医者吧……”小公子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幽深，似乎混藏了可灭世的凶恶。
小男孩渐渐跑远了。
顾绝兮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这白虎城当真令人头秃。
不过她新了解了一种蛊——炼情蛊，只是具体效用不明，会有极强的副作用。
被反噬者，该不是断情绝爱吧？
“为何不救呢？”凤天涯忍了半晌，还是问了句。
“白虎城百姓远离陆地，身体结构或许会发生变化，若贸然医治，兴许会加重病症。”顾绝兮摇摇头，“你在上边住了这么久，换了地方，就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这……”凤天涯沉默良久，还是在前边默默带路，他来此地时，已是身中剧毒，多重病症齐发，奄奄一息……活过来已是脱胎换骨，哪有不适应一说。
顾绝兮看男子愁肠百结，一脸苦闷，便不再追问，默默退到和君墨尧一齐，轻声道：“万一一会儿真是城主，我该说什么呢？”
姑娘眼里一片清澈，像是紧张到放空了，君墨尧不曾见过她这般表情，也就抚了抚她的发丝，“如实道来即可，大不了一同受些折磨，不足为惧。”
顾绝兮点点头。
耍无赖的本事，还是有些的。
这些以名门正道自居的家伙，怕的就是无赖。
走在前边的凤天涯忽而停住了。
“我们到了。”
眼前景忽而变幻，她尚未眨眼，便觉得炎热又阴森，忽冷忽热，诡异万分。
“一笔定生死，一笔划阴阳！”
“一笔惊鸿！一笔静叶！弹指一挥间！”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爷哑着嗓子喊道，他拿着一支巨大的毛笔，眼前是写得密密麻麻的小册子。
判官？
此地城隍？还是冥？
“别理他，自从他的孙子死了以后，整个人都疯魔了，硬生生在此地摆了个阴森的摊子，说自己能定生死的。”凤天涯说道，轻巧地绕开了暗红色的桌案，摆手示意二人跟上。
顾绝兮点点头，忽而按住正准备走的君墨尧，低声问道：“你怎知我带了钩吻？”
他轻笑，“方才瞎扯而已。”
她摇摇头……
即便瞎猜也是如此准确。
无知无惧，不好么？
白虎城城主住的地方，比她的王宫更华丽些，通体金黄，墙面似乎也镶了黄金，这审美尚待提高。
迎面走来一位披着铠甲的守卫，面色凝重，“姑娘可是外界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