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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渐渐消散，秋风带来些许肃杀之气，栖迟的秋比前些年要冷。
顾绝兮早早地差人从天音衣购入厚实的衣物，也给年迈的大臣们送去些许温暖。
“主子，栖迟的臣子太多，青年人就别送了吧……会变穷的。”羽灵查着账本，眉头紧锁，“我们不是和商流合作了么？怎地一点优惠都没有？权美人未免太小气了吧！”
“要从商人手中讨点好处，可比登天还难，你可别把这种重担交给朕。”顾绝兮摇晃着青瓷杯，刻意无视了羽灵的前半句话——若是不给青年人送，她从何处得来那些青年的身量信息？若羽灵去生孩子了，她的位置必须有人代替……既然要选，自是要选个称心合意的。
兰逸送来的葡萄酒，在夜明珠的光耀下显出几分神秘惑人。
她不喜欢喝酒，但偶尔小酌几杯，也无伤大雅。
“主子是懒，你还指望她去和商流的人交涉么？”叶凌整理着近来生成的文稿，翻了个白眼，“灵，若是我们不提醒她吃饭，她能把自己饿死，你信不信？”
顾绝兮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青瓷杯放下，歪着脑袋似是不解。
羽灵伸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挑眉轻笑，“我信。”
顾绝兮：“……”
这些家伙，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当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陛下——”
门外传来了悠长温和而熟悉的呼唤。
羽灵叶凌对视一眼，纷纷退下。
顾绝兮则收起酒壶，翻身上了房梁——她近来总算是领略了男人的啰嗦烦琐，实在不想再面对唐僧一般的君墨尧。
更何况……
以君墨尧犯下的过错，她根本不可能会原谅，除非失忆，除非江河倒流！日月星辰全数逆行！
宫门缓缓打开，门后露出一张艳丽中不失威严，精致而不显女气的脸。
“陛下？”君墨尧瞧了几眼，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向上看时，孝服的一角垂落下来，他故作不知，“奇怪了，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宫里无人？”
白色的衣角渐渐收上去了。
他憋着笑意，后退了几步，“看来，沈玉潭的消息只得下次再禀报了……唉……”
他刚一转身，就听见轻巧的跳跃声，尔后是一道急切的声音，“别走！朕醒了！沈玉潭那家伙说了什么？”
噗嗤。
君墨尧收敛了情绪，“雪国国师将不日来访，连同白存卿将军一起，他们会带来安晗诚挚的问候。”
“什么玩意儿……”顾绝兮摇摇头，“就说朕身体抱恙，见不得风，不便接待，回绝了罢。”
“可沈玉潭说，会带来一个圣主感兴趣的消息。”君墨尧继续说着，他对顾绝兮的拒绝毫不意外。
正如他方才偷听到叶凌说的——她只是懒。
若不是被逼到一个地步了，是绝不会起来动一下的。
然而，往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朕感兴趣的消息多着呢……也对，他若来了，定要问问姻缘，天命者的预言，向来准确。”她点点头，窗的影子斑驳地照进来，带着些许未消散的寒意。
君墨尧却阴沉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