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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把苏墨带到一片低矮窝棚区，指着一个靠近巨大坑洞边缘的破烂棚子，说道：「你就住这儿。」
「明天早上，听到哨声到这里集合。」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稍微像样点的棚子，「那是我的地方，别来烦我，除非快死了。」
说完，疤脸转身走了。
坑洞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下方，传来蠕动的粘腻声响，和偶尔的尖啸。
苏墨钻进这个，勉强能挡雨的窝棚。
里面除了一张用破烂布料，和碎海绵垫起来的床，一个生锈的铁罐，空空如也。
但至少他暂时，有了一个落脚点。
他坐在床上，再次调出系统。
【宿主：苏墨】
【状态：轻伤（左臂撕裂，已接受初步处理，感染风险降低）】
【特质点：5（未变化）】
【持有特质：腐坏感知（初级）丶疼痛钝化（初级）】
【技能：粗通搏击（白）】
【技能碎片：基础潜行技巧x1】
【威胁记录更新：已接触「锈铁兄弟会」基层成员。
疤脸戈洛克-威胁等级：黄铜。
铁手米洛-威胁等级：淡黄铜+】
【新目标：完成三次帮派任务，获取基础信任与资源，探索锈铁兄弟会据点及周边区域，尽可能安全地获取，更多特质点与技能碎片。】
苏墨看向窝棚外，那个散发着恶臭，和危险气息的分解坑。
坑洞的边缘，一些扭曲类似藤蔓的黑色物质，正在缓缓蠕动。
远处，隐约传来帮派成员的喧哗，和机器的嗡鸣，以及巢都更深处，永恒不变低沉压抑的轰鸣。
他握紧了拳头。
这里不是家，甚至连临时避难，所都算不上。
但这确实是一个起点。
一个在黑暗绝望的战锤40K宇宙中，属于苏墨微小，而真实的立足点。
明天第一次任务。
他的加点升级之路，将从这锈铁与血腥交织的巢都底层，正式启程。
……
窝棚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从远处管道裂缝，透入永恒不变的昏黄光线。
以及每隔一段时间，响起刺耳的金属敲击声——那是锈铁兄弟会的「时钟」。
苏墨几乎没怎麽睡。
疼痛钝化减轻了，伤口的刺痛。
但陌生环境的危机感，脑海中系统的低鸣，以及外面分解坑，偶尔传来的诡异声响，都让他处于半清醒的警戒状态。
苏墨利用这段时间，反覆在意识中，熟悉那个简陋的系统界面，尝试理解【基础潜行技巧】碎片，可能带来的提升。
并默默演练着【粗通搏击】技能，带来的那些零碎战斗记忆。
当尖锐的金属哨音，撕裂沉闷的空气时。
苏墨立刻翻身坐起。
左臂的伤口，在动作时传来闷痛，但包扎下的皮肤，有种紧束感，老瘸子的药似乎起了点作用。
他将钢筋用破布缠好，背在身后，钩爪别在腰间，易于取用的位置，这才走出了窝棚。
集合点，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除了疤脸戈洛克，和几个昨天见过的面孔，还有几个新人，神情或麻木或紧张。
铁手米洛站在一个，稍高的废料堆上，金属拳套在昏光下，泛着道道冷光。
「都听着！」米洛的声音不高，但充满穿透力。
「今天两件事，第一件，日常巡逻清理，疤脸带队，负责北边七到十二号管道区。」
「老规矩，看到游离的变异崽子，变种老鼠群，或者不该出现在我们地盘的东西，清理掉，有值钱的破烂，就带回来。」
疤脸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腰间那把，已经修好的自动枪。
「第二件。」米洛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苏墨和另外两个新人身上，略微停留。
「『清洁工』小队缺人，需要三个人去下层『渗滤池』边缘，回收上周遗弃在那里的一批金属废料。」
「那里最近不太平，可能有『钻孔虫』，或者更麻烦的东西出没。」
「你们谁去？」
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人低下头，避开米洛的目光。
苏墨听到旁边一个老帮众，低声对同伴说：「渗滤池？」
「操，那地方邪门，上次去的人回来，就疯了两个……」
苏墨立刻明白，这是一个「自愿」，又「高风险高回报」任务。
对新人是考验，对老人则是避之不及的苦差。
他需要展现价值，也需要获取更多特质点。
风险意味着更强的敌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举起手掌说道：「我去。」
米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另外两个新人，一个满脸雀斑的瘦高个，和一个矮壮敦实的男人，在犹豫片刻后，也勉强站了出来。
「好。」米洛指向旁边一个独眼，又沉默的中年男人。
「『独眼』卡恩带你们去，他熟悉路。」
「中午前回来，东西带不回足够分量，或者人少了……」
他没说后果，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独眼卡恩面无表情的，扛起一把带着倒钩的长矛，冲三人摆了摆头。
「跟上，别掉队。」
苏墨和另外两人——雀斑脸自称「阿吉」，矮壮的叫「布里克」，跟着卡恩，离开相对熟悉的窝棚区。
向着巢都更深，更黑暗的下层走去。
道路逐渐倾斜向下。
人工的建筑痕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天然的岩壁和坑洞。
巨大的管道，像肠子一样在头顶和两侧盘绕，管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散发刺鼻气味的化学沉积物。
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泥泞，有时是冰冷的渗水，有时是粘稠的，成分不明的油污。
【腐坏感知】在这里，变得异常活跃。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多层次的不祥气息。
陈年的化学毒性丶新鲜的霉菌孢子丶某种生物分泌的酸性粘液丶以及……
一种隐隐约约，令苏墨头皮发麻的「集群性捕食欲」。
「跟紧，别乱碰东西。」独眼卡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乾涩。
「这里的墙壁有时候会动。」
阿吉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布里克则握紧了，手里的一把重型扳手。
他们沿着一条狭窄，被锈蚀支架撑起的金属栈道前行。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气泡破裂的怪响。
栈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需要跳跃过去，脚下的金属网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