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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君本来个子就很高,身材修长气质也是清冷形的,此刻气场全开,江忆时登时紧张的都懵掉了。
高子君也不说话,江忆时愣了很久才开口:“子君阿姨你怎么了?”
高子君居高临下的撇她一眼:“没有怎么,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还有,你以后还要待在这个家里头的话,就不准叫我子君阿姨了,你要叫我妈妈。”
江忆时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叫你妈妈,我有妈妈地,你是子君阿姨又不是我妈妈。”
高子君冷漠的扫过去一个讳莫如深的目光:“你的妈妈江沫已经走了,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昨天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
你给我牢牢的记住,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江忆时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这样的,不可能的,妈妈一定会回来的,你骗人。”
高子君伸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犹豫的再次打过去:“哭吗?还要哭吗?你哭什么呢?是想让你爸爸为难不成吗?”
江忆时慌张的想要哭泣,眼泪都聚集到了眼眶子里,可是高子君的眼神太冷了,她实在是什么都不敢说了也不敢哭出声了。
就那么一张小脸,挂着要掉不掉的眼泪,看着让人心生不忍。
可高子君没有不忍,她冷漠的勾起嘴角,手指轻轻点在江忆时的额头边上:“别跟江沫学,没事摆出一副柔若无楚楚可怜的样子到底给谁看呢?
江忆时,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牢牢记住以后我才是你的妈妈。”
说完,高子君十分冷傲的离开。
江忆时抱着自己的膝盖闷着脑袋,哭了很久都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左容时找遍了机场,火车站甚至是轮渡汽车站,可是哪里都没有江沫的人影。
晚上回来,别墅里明明跟从前一样他却觉得越发的空荡荡。
到江忆时的房间里准备看看女儿,一开门就看见小蒜小小的身影站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的。
左容时隐隐觉得不对,走过去拍拍小蒜的脑袋。
谁知道孩子跟忽然之间受了大惊吓一般的猛然回头,眼底全都是惧怕,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后躲藏。
但江忆时的身后就窗户,她的脑袋因此重重的磕上去。
左容时都听见声音了,正要安慰她,低头却发现江忆时整个人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脸上的情绪。
左容时愣住,他从这个孩子的脸上竟然看见了当初的自己。
“小蒜?”他低沉的喊她的小名,心口骤然间痛到不能自已。
找了江沫一整天的情绪似乎终于有些耐受不住了。
江忆时睁大眼睛,眸子里黑白分明的澄澈干净。
那双瞳孔里光芒闪烁,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的回答。
左容时一眼就明了了。
他摇头。
江忆时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站着。
“她可能还是会回来的。”左容时摸摸她的头发。
江忆时的头发很黑,江沫给她留着的是男孩子一般的小碎发,但是配合着那张自小就倾国倾城的面孔还是一个天使一般的女娃娃的样子。
江忆时并没有丝毫的回应。
左容时皱眉:“小蒜,说话。”
空白。
“江忆时。”他有些着急起来。
小蒜低着头跑开,到床边拿了一本本子过来,写写画画。
然后递给左容时。
他低头,错愕的看着画板上的字。
“爸爸,我想睡了,很困。”
左容时微微张嘴,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
小蒜没有抬头,拿过画板又写。
“爸爸晚安。”
很乖巧的样子。
左容时捏主她瘦小的肩膀,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声音也有些不稳了。
“为什么不说话?要跟爸爸晚安就用说的啊,我看不懂。”
小蒜没有抬头,晶莹的耳垂似乎都在控诉他的暴躁。
左容时抿了抿嘴唇,忽然有一种不知道如何对眼前的女儿做什么的茫然感。
“小蒜。”
他最后挣扎着喊了她一声。
只换来掌心的小肩膀猛烈的一缩。
他终究是不忍心了。
“好,我去睡了。”
转身颓然的离开了儿童房。
左容时出去很久之后,小蒜蹲吓身子,就靠在窗户边上遮盖了整张脸。
肩膀能够看得出轻轻的不断的起伏,但房间里却安安静静的,似乎连呼吸声都被她控制的极好极其的克制。
走廊的尽头,高子君的目光清冷,直到左容时回到房间里,她也才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站在窗户边上,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冰凉的情意。
拿出手机。
“你可以开始做了。”
那个声音,如同月光一样清清凉凉,摸不着声线。
“求之不得。”
左容时躺在床尚,一只手遮盖住眼睛,有种古怪的疼痛似乎都要从眼眶里飘出去了。
短信的声音打破了黑夜死一般的寂静。
他放开手臂,目光深邃沉寂的也融进了黑夜里。
“我亲爱的哥哥,你还是输了吧。”
一行字。
他眼底最后的光芒也消失殆尽。
把手机慢慢的放下,闭上眼睛,呼吸很平静很平静。
几个轮回后,他又睁开眼睛,眼底隐隐有猩红的血光。
高子君站在窗边看着左容时的劳斯莱斯飞速驶离。
夜铭的电话来的很对时候。
“少爷出门还不让我跟着。”
高子君淡淡道:“没关系,他只会去一个地方。”
夜铭沉默了一会儿:“你跟左离泽说了什么?”
“不过就是如他所愿,也同时助我一臂之力罢了。”
夜铭叹口气:“今天江沫走了,少爷找了她一整个晚上。”
“我知道。但是那又怎么样,一个人真的想要躲着另一个人不被找到的话,是怎么样都不会遇到的。”
“可是少爷很难过啊。”
高子君的语调十分的云淡风轻:“难过难过就习惯了。”
“子君小姐,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不心疼少爷吗?”
高子君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落寞:“那谁来心疼我,又有谁来心疼我的孩子?”
夜铭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