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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铭皱着眉头,手掌心里紧紧抓着高子君的肩膀,防止她直接就跑开。
他用了挺大的力道,可高子君满脸都是痴狂,仿佛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江忆时还是个孩子。”
夜铭的声音低沉。
高子君瞪大了眼睛,眼底都是神经质一般的狂热跟愤慨。
“孩子?她可是江沫的孩子,是那个妖精的孩子。那个人霸占了左容时的心这么久了,如今连她留下个女儿也要来跟我的儿子争夺父爱?
而且你看不到吗,小景根本就不是江忆时的对手。
那个小哑巴整天装哑巴卖同情,其实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现在好了,小景的脸上都要留疤了,她肯定高兴了开心了?
我不管我也要她脸上给我留疤!”
“你疯了?”
夜铭不可置信的看着疯狂状态的高子君。
“你现在是打算推她一把吗?等到少爷回来你准备怎么解释?”
高子君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冲着他大喊:“什么怎么解释啊?你们都瞎了吗?小景头上的疤难道是我伪装了给画出来的?”
夜铭仍旧沉着嗓子:“可是小景是自己摔下去的,并不是江忆时推他的。但是你如果对江忆时做了什么,少爷不会原谅你的。”
高子君朝前走了两步,听见这话又疯了似的走回来,站在夜铭的面前崩溃的喊道:“少爷少爷少爷!你心里从来都只有你家少爷!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有没有小景?
别忘了,左景到底是谁的孩子?
左容时不管他,难道你这个亲生父亲也不管他不替他谋划未来了吗?”
高子君好不容易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发谢完了,抬头却见夜铭的眼神幽暗诡异的看向她的身后。
高子君后背一寒,转头过去,保姆手里拿着一堆左景平日里的玩具呆呆的站在医院走廊的另一头。
下一秒,玩具散落在地上,保姆回身就没命的跑。
高子君并没有觉得紧张,收紧了目光淡淡道:“你处理吧,是我大意了。”
夜铭也一脸的平静:“你知道就好。”
然后绕过高子君朝着走廊尽头过去。
江忆时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自从说不出话后她的听力跟敏感度都比从前更甚。
她知道走廊里发生了什么,甚至在进入房间的前一秒她就听见了保姆小钱在尖叫小少爷。
她闭了闭眼睛,反复的回忆了一遍不知道是第几次,左景又眼巴巴的要跟在她后面的样子。
然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多了些红血丝跟平静。
在写字板上重重的写字,写完了又擦掉。
“不是我的错,是左景自己要跟着我的。”
“江忆时。”
早上门打开的时候,高子君的声音立刻吓得江忆时浑身抖动了朝着被子里下意识的缩了缩。
她来来回回的朝着门口看。
高子君不会喜欢她的,这个事实在当初江沫离开后她就明白了,那个所谓的还不错的温柔的子君阿姨,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伪装出来的。
往往这个时候,保姆小钱会出现会陪在她身边。
高子君用一种极为冷漠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眼底的鄙夷跟厌恶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江忆时,我喊你听不见?难道你不只是哑巴还是聋子?”
江忆时紧紧地抱着写字板不敢抬头:小钱阿姨呢?
她写完了举起来,仍旧低着头。
高子君看过后冷冷的嘴角勾起了嗜血的弧度:“我怎么知道?不过是个保姆而已,大概从昨天晚上就走丢了吧?”
什么?
江忆时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她。
高子君也并没有要转移目光的意思:“怎么了,你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在说谎在骗你吗?
我早就说过,你不过是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恶毒的内心跟江沫没什么两样。”
她提到江沫的名字,江忆时又立刻低回了脑袋,像一个被屈打成招的可怜的囚犯。
高子君最恶心的就是她那副被人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江忆时越是摆出这幅样子,左容时就越是心疼她。
她无法自控的胸口起伏,干脆走到床跟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过了,你之所以一直不讲话恐怕就是因为我们左家的生活实在是太优渥了对吗?
正好山区那边有个城里小孩过去体验生活的机会,我已经给你报名了。
小钱已经离开了我们家,暂时没人会照顾你,你自己过去学习学习基本的生活技能也很好。”
江忆时抬头,眼底光芒闪烁,她垂死挣扎的抓着写字板:我不想去。
高子君冷冷一笑:“你觉得你现在做的了主吗?”
江忆时狠狠一愣,就那么看着高子君转身离开房间。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夜铭皱眉看着手里的资料单,江忆时的照片被贴在抬头,白皙而单薄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高子君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我当然知道。我说过了,这就是个体验生活的项目。小钱不在,还有谁会照顾她?
找保姆我也是要精挑细选,是需要时间的。
这个时间差让她过去玩玩不是挺好的。”
夜铭的指尖微微收紧:“你还是注意点,我们已经得到很多了。”
高子君眯起眼睛:“我得到什么了?是一段名存实亡的关系,还是一个豪华富丽的暂住地?或者,一个虚无缥缈的只有外人还引以为羡慕的左太太的身份?”
夜铭叹口气:“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江忆时出了什么事,少爷不会放过我们的。”
高子君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的阴森跟杀意:“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只不过是让你送她过去,又没有让你像杀掉小钱一样杀掉那个丫头。”
夜铭眉心皱起来。
一路上,江忆时仍旧是沉默。
夜铭也一直没说话,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小姑娘,那张白净到几乎透明的面孔上一派平静。
明明也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明明应该更加害怕的,可是她太冷静了,冷静到让夜铭甚至在某个瞬间产生了一种古怪的胆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