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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样的较劲过了多久，左离泽的眼神最先松动下来。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了。
好像多一眼，他就会被那目光里的无情给刺死。
他的语气里再没有刚刚的温情，只剩下狠厉跟煞气。
“既然如此，那我直白的告诉你，我跟左容时之间早就没有一丝一毫回转的余地了。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江江，终究是你让我别无选择的。
呵呵，不管你信不信，曾经我真的想过只要跟你在一起，只要你一心一意的爱我，什么仇啊恨啊权力地位我都可以不要的。
你跟他的女儿，我也曾经当过自己亲生的小公主一样的疼爱保护。
不过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他的醉意还在，离开的脚步多少有些不稳。
一整个晚上，江沫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左离泽说的话。
江江，是你让我别无选择的。
她说不出话，只能一直哭，第二天眼睛全都红肿了。
小蒜醒了之后就立刻跑来了房间里，江沫刚刚累的不行有了些困意，被小娃一闹就又清醒了。
“妈妈你的眼睛怎么肿了？妈妈你是不是又偷偷的哭了。”
江沫抱住小蒜，这才觉得心里的那种空劲儿好了一些。
“没事，妈妈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有点过敏，眼睛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小蒜从她怀里扒拉出来摇头：“妈妈你骗我了，明明就是哭了。妈妈我讨厌左爸爸了，他怎么这样坏？
我想爸爸了，我要见爸爸，我要自己的爸爸。
爸爸为什么还不来接我们？”
被小蒜这么一问，江沫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稳了情绪。
想起后来左离泽跟李言断断续续的言语里，左容时那天一定还是受到了伤害的。
江沫垂下眼睛：“小蒜，如果爸爸妈妈一定要选择一个跟你在一起的话，你希望跟谁呢？”
小蒜满脸惊恐，大眼睛里水汪汪的：“为什么要选择？我要爸爸妈妈跟我永远在一起，都在一起！”
江沫叹口气：“知道了，妈妈就是随便说说的。”
抱住孩子后，她的眼神却有些难过起来。
车子的后座上，左离泽一只手撑着额头，宿醉带来的疼痛隐约很受折磨。
李言看了一眼道：“主子，我们可以下午再来的。”
左离泽皱眉：“等不了，灰主在的地方太敏感。之前的消息里，苏祁也回来了。顾梦生绝对不可能被左容时排除在计划之外，所以灰主很危险。”
“不过我已经让他离职了。”
左离泽目光凝重：“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危险，左容时那么聪明的人断不会有放虎归山的机会给灰主。”
李言没再说话。
就在快到明月楼的马路边上，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
后座的左离泽反应不及，额头磕上副驾驶的椅背。
“干什么？”
“那个是……”
李言还未说完，两个人的视线都同时凝固住了。、
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一步一步的对着马路正中间走过去，他微微抬头，目光明显就是看好了一辆飞驰过来的黑色大众，然后一个健步冲上去。
不出所料，男人的身体高高的飞起，又重重无力的落下。
一道灰色的抛物线在人们的尖叫声中惨烈的坠落，如同一只大西瓜被高空抛下，摔了个粉碎。
人群立刻拥挤的围拢了过去。
李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主子，要走吗？”
左离泽一言不发的打开车门，自己走下去。
李言见状，赶紧靠边熄火，然后迅速的跟上去。
“主子，这里很危险，刚刚灰主的样子太古怪，我们不应该这会儿靠近。”
左离泽却丝毫不理会他，径直走到人群之中。
他一身优雅剪裁的黑西装，勾勒了完美的身形，一张俊脸清俊高雅至极点。但凡是路过一人，那人都先是不耐的想要占位置可看见左离泽的样子就自觉禁声了。
他几乎没有什么阻碍的走到了尸体的正前面。
蹲吓身子凑过去的时候，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李言紧跟着左离泽，见他再次站起来赶紧护在身边。
“主子，这里人太多，我们赶紧走吧。”
左离泽这回点了头。
重新在注目礼中坐到车子上，李言不敢停留，立刻发动车子离开。
行了一段路，听见左离泽低低的冷笑。
“果然是你，左容时。”
李言疑惑的回头：“主子，刚刚你发现了什么？”
左离泽的瞳孔发黑，幽深的像是永不见天光的地狱。
“香水的气味。”
“满天星？”
“不是。”
“但，是香水的气味。”
李言皱眉：“那怎么确认是左容时？灰主也许也喜欢香水。”
左离泽冷冷的视线设过去。
“那的确就是灰主常用的香水，不过浓郁的气味里多了一股混杂。你对香水没有深究分辨不出来，但我闻得出来。”
李言思索了一下倒抽一口凉气：“主子，你的意思是香水控制了灰主？”
“嗯，梅琦跟青主也是死在同样的手法上。”
拾光研究部。
高子君举着酒杯走过去。
“高兴吗？”
左容时手里也有一杯酒，他举起手同高子君碰上，却并无意喝一口。
清脆的玻璃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很清脆，高子君莫名有些愉悦，眉眼染上了喜色。
“难道你不高兴？灰主也死了。”
“我要死的人还活着。”左容时淡淡的开口。
“你说的是左离泽跟李言吧。”
高子君喝一口酒，再看过去的时候忽然后背一凉。
左容时的目光变得非常的冰冷，他仿佛已经完全的处在黑暗之中，周身都照不进去一丝的光亮。
高子君皱眉停顿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如果我们成功了，你打算怎么对待江沫？”
左容时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见。
高子君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容时，我知道你听见了。”
左容时忽然站起身，径自走到阳台边上，夜色已经弥漫了整片目光所及之地。
“我会娶你的。”
他淡淡的开口。
高子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