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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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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在萧笑的小屋内,只见他单跏趺而坐,左手放在右手下,手掌心朝上安迭在小腿上。头部自然正直,闭眼、合唇,舌舐上腭,鼻正对肚脐,肩部放松、下垂,呼吸细长深远,出入绵缓,已然凝神内敛,物我两忘。
    这是萧笑看书自己总结的“小坐禅法”。
    只有四个字,“净、静、定、慧”。
    “净”的是身;
    “静”的是境;
    “定”的是心;
    “慧”而能神;
    经过“小坐禅法”的调整,萧笑才开始修炼国家所提供的呼吸法,武者们都戏称它“基本内功”。
    呼吸、观想、冥思,萧笑在做着每天的功课,完成之后,自然睡去。
    茫茫黑夜中,一丝亮光冲出了地球,就仿佛一颗流星掠过星空,一闪不见,飞向了未知的远方。
    ......
    许久后,全新的一天来临。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渐次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地唤醒了沉睡的生灵。
    ......
    日子就这样过着,锤练着、温馨着、学习着、神仙着......
    很快,萧笑、顾小城、冯晓峰三人都进入了京大。
    萧笑进了物理系。
    顾小城进了电力系。
    冯晓峰进了生命科学系。
    生命科学这个学科很有意思,涉及的专业很多,研究基因及其基因表达的分子遗传学,研究生物大分子的结构与功能、生物体内化学变化的生物化学,以及生物物理学、生物数学、生物力学、生物光学、生物医学、农业生物学环境生物等。
    生命科学所要回答的首要问题就是“什么是生命?”这个古老的命题。
    一般说来,生命具有新陈代谢、生长、遗传、刺激反应等特征。这些特征是生命运动的具体反应。
    老实说,萧笑也很喜欢生命科学,不过萧笑觉得,武道需师法自然,自然又是什么?物理与生物。
    而物理还包括了对宇宙星空的研究。
    康德说过:“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地震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另一件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
    所以,萧笑选择了物理。
    但是,这不妨碍萧笑经常和小疯子一起研究和学习生命科学。
    什么是生命?
    几乎每次,两人的交谈都从这个问题开始。
    “生命,金属算不算生命?岩石算不算生命?生命具有新陈代谢、生长、遗传、刺激反应等特征,也许我们对生命的定义太狭隘了吧?”萧笑发问。
    “嗯,广义上来说,地球上的万物都是生命,碳基生命,更广义上来说,还应该有硅基生命、硫基生命、氨基生命......”冯晓峰说道。
    “你说,根据对生命的定义,是不是只要具备特征之一就算生命?比如说金属,也有类似新陈代谢的过程,根据环境的变化,它的纯度也会有所变化。”
    “有的武者经常把自己的兵器背在背上,以此来磨合自己与兵器的默契,这种默契,是否可以认为是一种反应,在古代,甚至有过宝剑深夜出鞘示警的传说,这算不算反应?”
    “辐射算不算反应?算不算生命特征?”
    “植物吸收辐射又是什么原理?动物能不能吸收辐射?我们人类能不能吸收辐射?”
    “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故释放的放射性沉降物约为日本广岛原子弹爆炸的400倍。当年生活在核电站周边的大约27万人患上癌症,其中9.3万人死亡。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不少儿童罹患甲状腺癌。
    不过,这些半衰期长达数十年的辐射物似乎没有对野生动物的繁衍生息造成太大影响。动物为何能在充满核辐射的生态环境下保持生机?”
    萧笑的问题很多。
    不是每个问题都需要得到回答,这只是萧笑和冯晓峰之间思维发散式的交谈方式。
    “人体对辐射的吸收利用一直在研究和实验中,我们生命科学系就有类似课题,核辐射没有引发可遗传的基因变异,动物自身的基因修复功能或许是原因之一。”
    “你们生命科学系有类似课题?怎么研究?用各种辐射体或者射线照射小白鼠?”
    “差不多吧,观察小白鼠的变化,还有就是从各辐射地区调来被辐射的动植物样本,观察变化,并通过对此的研究,尝试从基因层面帮助小白鼠和这些动物适应辐射,吸收辐射。”
    “基因编辑吗?”萧笑插了一句。
    “嗯,还有些别的,目前有一些成果,小白鼠的死亡率降低很多。”
    “哪天带我去看看哦。”
    “好的。”
    ......
    几个月后的一天。
    萧笑行走在一片黑暗之中,这里唯一的亮光就是自己的头灯,这是学校探险队组织的一次洞穴探险。
    一个被部分勘察探索过的地底洞穴。
    萧笑的任务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进行为期三天的个人洞穴探险。
    寂静,极限黑暗,远处或者不远处偶尔传来奇怪的声音。
    这仿佛是一个陌生的星球,陌生地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这样的极限世界中,却也有着不可思议的一个个宛若外星空间的奇幻洞穴,令人叹为观止。
    洞内有石乳、石柱、石笋、石幔、石琴、石花,如水晶玉石,琳琅满目,或玲珑剔透,或晶莹夺目,或雄伟壮丽,在头灯灯光的照射下,美轮美奂,旷世绝伦!
    洁白的色彩、倾泻的水柱、坚硬的钟乳石,洁净的石晶花、圆润的穴珠......美得令人心颤!
    无怪乎古人曾言:“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
    当然,即使在被部分勘察探索过的洞穴,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危险。
    空气:
    雨水溶解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形成碳酸,从灰岩裂隙渗透,并溶蚀灰岩,然后碳酸钙沉积下来,二氧化碳溢出。在不通风的洞穴角落里,较容易形成二氧化碳死角。
    地下河以及洪水:
    洞道不规则、深度不可测,还有淤泥、急潭,加上寒冷等因素,都使得风险程度提高。
    迷路:
    洞内地形错综复杂,环境黑暗。需要边行走,边设标志符号(箭头、主支洞关系等)。尤其经过交叉洞口,必须在洞底或洞壁做出路标或留下标签。
    夹生缝:
    有时候,洞道会变成向“地心”延伸的纵向夹缝,如果不小心掉落下去,就有机会坠向“地心”。
    萧笑,正走在一个特别陡峭的洞穴裂谷的尽头。
    绕过一个转弯,他突然觉得自己脚下一虚,之前踩中的石头松动了。
    这本来是一个桥梁,自然风化坍塌的岩石,堆积在这里,石头和石头之间的应力形成了一座拱桥。
    之前,萧笑踩中石头的时候,觉得还算稳当,但是现在,拱桥断裂了!
    萧笑的身体快速下落,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两手用手中的飞刀不断向身体被碰撞的一侧插去,一下接着一下。
    终于,右手的飞刀插中了什么,好像是一个缝隙,萧笑下落的距离不算太长,下落的速度也不算快,右手就可以承受着自己身体重量的拉扯,萧笑连忙把左手的飞刀也往这边插去,插了好几次,终于也插到了一个缝隙里,身体终于稳定了。
    还好,头灯没事,萧笑借着灯光往四周看去,两把飞刀插中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夹生缝。
    萧笑爬进去,到了里面,他终于可以稍微歇息调整下了。
    背部向后靠着夹生缝的一边,他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手臂、背心、膝盖都撞破了,疼痛钻心,骨头也受到了一些伤害,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萧笑把伤口处都涂抹了药膏,并用胶带纱布进行了处理,然后吃了三颗药,一颗是消炎的,还有两颗是虎骨颗粒和精力胶囊。
    “反应还算及时”,萧笑对自己说,如果稍有应对错误,自己可能就掉落深渊变成“肉饼”了。
    等调整休息好了,萧笑向夹生缝的四周看去,头灯照射过去,在右手飞刀插中的地方不远,有一道亮光,幽幽的。
    现在想来,当时好像就是因为看到这道亮光,右手的飞刀才下意识地插了过去。
    萧笑摸过去,亮光处,有一个向内凹入的弧形裂口,里边,静静地卡着一颗椭圆形的、婴儿拳头大小,紫色半透明的石头。
    萧笑一只手拿住石头,另一只手用工具把裂缝扩大,然后慢慢地把石头拿了出来,手上的血液沾染到了石头上,他连忙用衣袖擦掉。
    萧笑莫名地就有些喜欢这块石头,劫后余生,他觉得,这颗石头就是自己的幸运石,把石头放入口袋,紧紧扣住,好像这块石头还会护佑自己一般,心里感觉平静了好多。
    沿着夹生缝上端,背靠一侧石壁,手脚支撑着另一侧,萧笑一点点往上挪,偶尔休息调整,一个小时后,萧笑才爬出这道夹生缝。
    而这,只是萧笑苦难探险生活的开始。
    ......
    有美不胜收的风景,也有暗河、深潭、地缝,迷宫......
    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中探险了三天,当萧笑从地底洞穴中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地里爬出的野人,真想痛哭发泄一场。
    持续的恐惧感、极度的疲劳、紧绷的神经,这样的探险不只锤练了萧笑的身体,同时也锤练了意志,更让他内心成长。
    类似这样的探险训练萧笑参加过好几次了,每次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收获,有时是身体上的,有时是心理上,有时也会是实物。
    因为妹妹喜欢毒物,而冯晓峰喜欢生命科学,而萧笑本人也喜欢一些独特的,与众不同的东西,所以,每次在探险的时候,萧笑都会搜集些奇怪特别的东西,有时候是地底苔藓类植物,有时候是石笋,这些都是给妹妹和冯晓峰的“礼物”。
    还有时候会是些奇奇怪怪的石头,萧笑最喜欢的还是那块紫色半透明的石头,手把件大小,里边好像有什么生物,影影绰绰地看不清楚。
    萧笑以前总羡慕别人手里拿个手把件,很有文艺范儿的样子,但是太贵的手把件他舍不得买,而普通的手把件又很少有独特的地方,这块紫色半透明的石头正中了他的心意。
    这块石头正是萧笑那次在地底洞穴夹生缝历险的收获,当时萧笑身上多处受伤,这块石头上边还沾染过他的血液,把玩着这块石头,有时候给萧笑一种血石交融的错觉。
    萧笑每天都把玩着这块石头,自己不舍得给它打眼,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就请妈妈做了个小袋子,带绳子的,石头放在袋子里,绳子挂在左手腕上,时不时拿出来把玩下,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怕丢了,放在枕边和自己一起入眠。
    收到萧笑好几次的“礼物”,冯晓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作为回报,他只好带萧笑去生命科学实验室。
    夜晚,冯晓峰带着萧笑来到了生命科学实验室外,经过消毒等工序后,穿好防护服,习惯性地,萧笑把石头拿出来挂在左手腕上,石头又不怕辐射。
    两人走进了实验室,由于身穿防护服,萧笑“坦然”地走在辐射环境中,由于要持续观察射线照射对小白鼠的影响,所以放射装置一直是开着的,也有值班人员,那是冯晓峰的哥们。
    萧笑还是第一次来生命科学实验室,这样的环境感觉很好奇,小白鼠,各种被辐射的动植物,各种叫不出来名字的科学仪器,还有计算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字符,看得他两眼发光,几乎忍不住想动手做点什么,可是,自己记得冯晓峰的嘱咐,只能看,不能动!
    平常总说小白鼠小白鼠,感觉那就是个实验生物,可是当他真的看到白白的毛茸茸的小鼠,尤其是在放射装置照射下的小白鼠时,一种叫做恻隐之心的东西油然而生,萧笑忍不住拿出石头把玩了几下,想让自己冷静下。
    这时,石头正好处于放射装置和小白鼠之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笑感觉石头亮了很多,忍不住在射线下多看了几遍。
    把玩了一会儿,过了把“动手”的瘾,自己觉得怪怪的,转念一想,石头在灯光照射下不也这样吗?当初,自己在夹生缝发现它的时候,还用头灯照过呢,那时就有点亮,虽然没有现在这么亮,不过,射线的光线强度和头灯的能一样吗?
    萧笑正在发楞,冯晓峰问道:“少校,不怕把你的宝贝石头照坏啊,平时都当个宝贝似的,我借着玩两天都不给!”
    “你那么疯,我哪敢把石头给你玩啊,看看那些石笋的下场吧,都分成好几瓣了,你那疯劲儿一上来,不管不顾地把我的宝贝也给敲成几瓣我找谁评理去?”
    “这种石头也不是很珍贵吧,我感觉像紫水晶或者紫萤石,还是很常见的,敲一点下来我给你鉴定下呗。”
    “不敢劳您大驾,我不在意它是什么石头,我喜欢就好!”
    “你就没点好奇心吗?里边也看不清,不想知道石头里边是什么?”
    “只有你这个科学小疯子才那么有好奇心呢,它就是它,里边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
    两人一边拌着嘴,一边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萧笑提问,冯晓峰解答,就结束了这次实验室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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