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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先生，我们可以进去采购的。」
杨东推着邓肯先生，按照邓肯先生的要求，往商场后面去，猜到邓肯先生的打算，委婉提醒。
「我有的是力气，没人能挤得过我们。」
「不用挤！」邓肯先生却颇为兴奋的摇头：「我有哥们在里面，有好货给我们挑。」
「好吧。」杨东无奈，只能看破不说破，听着邓肯先生大谈和这个哥们的友谊，推着邓肯先生过去了。
到了后，看着邓肯先生和对方打招呼，然后被对方引着来到一处地方，里面的确摆了不少的商品。
但是一看就是残次品。
「快看看，先帮查莉选个洋娃娃，她最喜欢了。」邓肯先生一边自己推着轮椅就过去挑选了，一边还示意杨东帮着挑选。
可是挑着挑着，他就不敢置信的叫出声来：「什么鬼？这些洋娃娃怎么都是秃头？头发呢？」
说着，他就要去找引他们进来就去忙的『哥们』，却被杨东拦住了。
「邓肯先生，这很正常。」
「正常？」邓肯先生瞪大眼睛：「光头洋娃娃正常？」
「嗯。」杨东提醒：「你忘了大统领乱加关税的事了？西大没有制造头发的工厂，所以只能从东大进口。
而混乱的关税，让很多商品都无法再进口。
其中就包括洋娃娃的头发！」
「我记得有这事。」邓肯先生努力回想，和大儿子PJ有的一拼的脑子隐约记得有这回事。
「可当时大统领不是说，西大孩子只是少要几个洋娃娃就行了吗？光有娃娃没有头发是什么鬼？」
「你不会真信了吧？」杨东吐槽：「再说咱们来这里，是为了淘『好货』，好货不便宜，便宜无好货，这里其实都是次品。
但次品也是来自东大，也有头发。
而现在西大洋娃娃最缺的就是头发，所以大概是将这些次品洋娃娃的头发给单独拿掉去配西大自产的好洋娃娃了。」
「……」邓肯先生无言以对，满脸愤怒的好像第一次知道自家大统领是什么人的样子。
他也知道这里的『好货』是次品。
可怎么办呢？
年底了这种多节日，他家的经济状况真的要崩了，虽然有杨东的保证等他修养好了正式开工一切都会好的，这期间也有杨东帮着支撑，但作为一直养家的西大男人，邓肯先生无法接受自己干坐着，什么都不做。
既然暂时无法开源，那就只能节流了。
所以他为了这次黑五购物提前买到便宜好用的圣诞礼物，才各种打电话找关系知道了有这样的『好货』。
如果他现在身体完好，他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可偏偏还没好，需要有人陪着，而这个人貌似也只有杨东这个知道他养家艰难，并且和他摊牌准备和他合夥做生意的杨东最合适了。
家里其他人，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他们继续当个快乐的孩子。
哪怕是早就成年还时不时回家啃老的笨蛋大儿子PJ。
但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哪怕拉下脸买『次品好货』，也有这样尴尬的问题。
他知道只要他松口，杨东肯定推着他去前面商场抢真正的打折好货，甚至钱什么也不用担心。
而且杨东会体贴的强调这是借的，等之后合夥赚钱了就能还了这类话。
但要面子的他，是真不想开这个口。
而且虽然杨东自信满满，可他却对杨东和他合夥到底能不能做大做强是持将信将疑态度的。
在这种不确定下，要面子的他，更不可能随意借杨东的钱，去大肆购买他未来可能还不起的礼物。
这么想的他，坐在轮椅上，开始摆弄眼前的光头洋娃娃，左右打量，不确定的问道：「仔细一看，光头洋娃娃也挺好看的，杨东，你觉得呢？查莉有没有可能反而喜欢这样特殊的洋娃娃？」
「查莉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杨东委婉提醒：「但PJ肯定不会喜欢的，最好别在圣诞节拿出来给他看到。」
「……」邓肯先生一听，摸了摸自己稀疏的秃顶，嘴角抽了抽，彻底打消了这个幻想。
没的说！
查莉肯定不会喜欢的。
而且一旦他真买了，笨蛋大儿子PJ看到了，肯定要炸毛的。
当初大儿子就为自己可能和他一样，年轻时有一头靓丽的金发可上年纪后却秃成这样而做噩梦。
如果圣诞节他再送光头洋娃娃，就算说是送给查莉的，笨蛋大儿子也肯定直接对号入座，摸着自己头发抓狂的。
大过节的，送礼物就是为了开心，还是别找不痛快了。
只是连次品都这样被抢走了头发，正品该多贵啊。
「光头芭比也有，但那是送给癌症儿童的，不吉利！」杨东见邓肯先生因为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到这时候了还没有直接放弃，还在斟酌犹豫，不得不继续提醒。
迷信说法一出，立刻让邓肯先生下定决心，放下了手上的光头芭比。
嗯！
在西大，迷信可太有市场太有力量了。
「打扰一下，你们是不要了吗？」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进来，找了一圈，看向了邓肯先生刚刚放下的光头洋娃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不要了，你要看看吗？」杨东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比邓肯先生更加窘迫的西大单亲妈妈，多半是从一份工到另外一份工的空挡时间，急匆匆过来为圣诞节买礼物，也是为了省钱操碎了心。
正好他不想给邓肯先生后悔的机会，将光头洋娃娃直接拿给了这个单亲妈妈。
「谢谢。」单亲妈妈接过打量了一下，也露出了一瞬间的迟疑纠结，但最终还是咬牙买了。
光头洋娃娃也是洋娃娃。
对于稍微不努力就可能让孩子忍饥挨饿的西大单亲妈妈来说，有礼物总比没有强。
而且她需要准备的不止一份。
就连次品光头洋娃娃，她都不敢直接买两份，因为这毕竟是一手的商品，更贵。
她还要去二手商店，去再买一个更加便宜的二手娃娃给已经懂事的大女儿。
杨东并不知道单亲妈妈的打算，断了邓肯先生买光头洋娃娃的可能后，就继续陪着他在这里淘『好货』。
邓肯家可是5个孩子1个老婆，还有那么多亲友，还有的礼物要挑呢。
当然后续不会像查莉这样的小女孩需要的洋娃娃没头发是光头那么离谱就是了。
次品也就差不多可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