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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顾老爷子随意放下茶杯，看向了她手腕上的玉环：“你同意了？”
“嗯？”顾倾愣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明白他在问什么。“嗯。”顾倾点头。
顾老爷子见此倒是没什么激动的情绪：“你这性子倒是变了许多。”记得以前让她继承顾家，她却是死活不愿意，他也就没强求。
顾倾听此却是笑了笑：“说是给我几箱金子给我做嫁妆。”
闻言，顾老爷子微愣片刻，之后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淡笑：“他还当真舍得了。”
顾安那个人倒底有多小气，顾老爷子还在旧津的时候，没少见过他的小把戏，只是这象征着顾家家主之位的玉镯他都给了，顾老爷子也不怕他这是在算计他。
他们都老了，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你真看上慕家小公子了？”顾老爷子说着却是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
顾倾愣了下，顾老爷子这话说得却像是慕家小公子攀上了她，顾倾笑了笑：“嗯。”她不是矫情的人，喜欢便是喜欢。
“那孩子品性确实不错，只是他家人那里他怕是不好处理。”
慕家就那几个人，顾老爷子知道的自然清楚，并且慕家老夫人那个人，当初他妻子还在时，跟他聊起京城他还是知道一点。
说原是京城八大家张家的女儿，慕家之所以会娶她进门。全因当初慕家老太爷没进官场前，原是进京赶考前一个偏僻地方的穷书生，后得张家的资助成了他那一年的状元郎。
慕家老太爷记得这事，之后两家女人怀孕生子，两家一男一女，慕老爷子跟张家女儿指腹为婚。
只是慕老夫人没嫁进慕家前几年，张家没落了下来。一时之间，慕老夫人从富家小姐成为一个落难千金，那几年受了些刺激，脑子就有些不太聪明了。
“嗯。”
顾倾知道，当初她去京城不就遇见了慕家老夫人，说是遇见倒不如说是人家找上门来让她离慕辰风远点。可那个时候顾倾确实不知道她的对慕辰风的心思，可现在在知道了，顾倾自然不会离开他。
顾老爷子见顾倾垂眸点头，就明白她的心思了：“若以后不喜欢了，跟祖父，你哥说我们来帮你处理。”
顾倾听此，心暖的笑了笑。她祖父这是同意了，并且害怕她以后嫁过去受气。
顾倾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祖父，你为什么没提我爹呢？”
闻言，顾老爷子瞥她一眼：“你爹那个人你觉得靠谱吗？”
让他算个账，还没顾倾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鬟算得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老多嘴。也不知这几年怎么回事，越来越唠叨，颇有几分他阿娘在世时的模样。
“我觉得还行。”
顾倾笑着，这样的顾连总让顾倾觉得亲近了些，当初顾连因为她娘总是不爱笑，平日里就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活像一个阎王，可现在却有了几分人气。
“嗯。”顾老爷子想起顾老夫人，闷闷的点了点头。
俩人在书房里聊了许久后，顾倾这才出来，外边的雨已经停了。
顾倾看着院外站着的秋萍，笑了笑走了过去：“走吧！”说罢，俩人一前一后往顾倾的院子回去，秋萍提着灯笼规规矩矩的跟在顾倾身后。
“小姐，我想同你说件事。”
“嗯？”顾倾想起晚饭时候，顾连欲言又止的模样，顾倾猜想她现在想说的。应该就是顾连没有说的那些事。
“小姐还记得婷姐姐她们吗？”秋萍有些迟疑的开口。
“嗯。”顾倾点头，春婷离开顾家时给她准备的嫁衣，她离开旧津的时候也都好好收在她房里的箱子里。
“我……对不起，小姐。”
秋萍说完这句话，忽的在她身后停在跪在了她身后。
顾倾回头，瞧见她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说。”秋萍一直忠心于她，向来是有错便会认。
“我帮助了夏荷。”秋萍知道当初夏荷离开，是因为她算计陷害小姐。是犯了错的人，可是她现在却帮助了她。
“嗯，为什么帮她？”顾倾转身，淡然的看着秋萍。
秋萍直说：“因为我念及当初我们之间的情意，看她可怜。”
虽然当初她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可当秋萍看见她过成那个模样时，心里总归有些不忍。
“嗯。”顾倾点头。“起来吧！只此一次。”
说罢，顾倾便往她自己的住处回去。
虽然当初她是受白筱筱的指示，可白筱筱跟她不同的是，一个是外人一个是自己人，并且她还是她的贴身丫鬟。被自己的贴身丫鬟背叛，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自己人陷害一样。
这比白筱筱带来的伤害，更加令人心寒。
“是。”秋萍起身，乖乖跟在了顾倾身后。
顾倾走在前面忽的开口：“春婷跟东染呢？”
秋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这才开口说起：“听宋生说婷姐姐离开顾家后，便回了老家嫁给了一个淳朴的木匠，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东染，只知道她离开顾家后，一家人搬去了江南。”
“嗯。”顾倾点头，也就没再问了。“秋萍。”
“嗯？”听见顾倾叫她名字，秋萍赶紧回应。
“你可有想嫁的人？”顾倾说罢，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
秋萍愣了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小姐，秋萍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顾倾看着她却没回话，垂眸看了下地上，朝她叹息了一声便回头了。
秋萍不明白顾倾为什么叹息，依旧是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长长的走廊，俩人一前一后走着，秋萍手里提着的红灯笼，灯火映衬着她腰间的木制狐狸，在走廊上留下一个狐狸的影子。
栀兰院，顾倾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可这里依旧是她没离开时的样子，顾倾却只觉得物是人非。
没有早点休息，顾倾而是去把她以前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若是她成婚，顾倾最想穿的就是春婷给她做的哪一件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