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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
没搭理他，张二狗领着顾倾她们就往自家走，却不想那男子像是和他杠上了一样，张口酸溜溜的大声说道：“跑什么呢！这几日下雨，你那宋家姑娘来不了这儿烦扰你。”
还欲说，他身旁有一个比他们年纪都要大些的男子，微皱着眉头拍了一下他。
“别说了。”
跟着张二狗走，顾倾与秋萍回头看了下，回头对视一眼皆有些疑惑那人说的是什么。
张二狗家里在镇上帮人家干活，自然赚得银子要比村里的人都要多些，家里用的是砖修起的四合院。只是屋大人少，屋子看着空荡荡的，没啥人气。
“刚他们说的是什么？”几人进了屋，秋萍与顾倾打量了一眼屋子便抽回了视线。
“没……没什么。”
秋萍提起这事儿，张二狗脸色有些不大好。
秋萍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再问，转头看向顾倾，却看见她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某处地方。
秋萍顺着视线看去，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怯生生的躲在门后，扒拉着门框偷看着她们，想来这就是张二狗说的妹妹了。
秋萍露出一个笑脸来，向那小姑娘招手：“小妹妹，来姐姐这里。”跟小野待了许久的时间，秋萍觉得小孩子还挺好玩的。
闻言，那小姑娘扒拉着门框的小手更紧了。
张二狗见此，没说什么，只是走她妹妹跟前伸出了手。
小姑娘看了顾倾她们好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张开手，张二狗就把她抱着向顾倾她们走了过来，边走边问家里的事情。
“奶奶呢？”
“奶奶吃过药睡着了。”
小姑娘还是有些怕顾倾她们，环住哥哥的脖子不松手。
抱着小丫头走顾倾她们面前，张二狗看了顾倾一眼这才看向杨叔：“叔，我先带你去放马车。”
杨叔点头，牵着马车跟他一起去了屋后头。
见人走远，秋萍噘着小嘴依依不舍的从人家小姑娘身上抽回视线：“小姐，我长得很可怕吗？你说那姑娘怎么就这么怕我呢？”
顾倾听此瞥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
等人回来，张二狗就给他们安排了屋子住。
被子贵，农村人家结婚时添的几床被子大都是要睡几十年的。
小丫头原先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可她胆子小偏偏喜欢跟着祖母睡，张二狗就让顾倾她们睡她的房间，杨叔跟着他一起凑合。
看过屋子，张二狗家的奶奶也醒了。
老年人年纪大，不喜欢动弹，听见家里来客人了这才慢慢悠悠的起了身，拄着拐杖出了屋子。
秋萍在屋内收拾了一下床，顾倾坐门槛上，正看着瓦片上连绵不断的雨珠子落下来，瞧见对面屋子出来一个老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顾倾这才端正了仪态，跟老人隔着院子对视，老人对着她招了招手，顾倾愣了愣，绕着四合院屋檐下走了半圈到了她跟前，她旁边还有张二狗他妹妹。
“丫头哪里人？”老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出门都是小丫头提醒她要过门槛了，前边有石子小心点。
只是她怕生，现在躲老人身后怯生生的盯着顾倾看。
“旧津人。”顾倾没打算同老人撒谎，何况这家人还给她提供了住处，帮助了她们。
“喔！旧津呀！年轻时我倒是路过那里一回。”
闻言，顾倾略有些吃惊，再认真打量老人时，这才发现她跟她见到的寻常老太太不一样。
老太太年纪差不多有七八十了，可爱干净得很，身上穿得衣裳一点褶皱都没有，头上的发鬓虽然简单，却梳得整整齐齐，还插了两根桃木做的木簪子，耳垂上也挂着两个银耳环。
“不知老太太是哪里人？”这里穷乡僻壤，顾倾觉得老太太原先应该不是这里人。
“村中人。”老太太和蔼的说完，抬头看了下四合院上正方的天空。“姑娘，这雨还得再下几日，晚些时候再走合适。”说罢，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进了屋子。
小丫头想跟着她进屋，老太太却让她带着着顾倾去外面转一圈回来，转头就关了门，留下俩人在门外大眼瞪小眼。
张二狗妹妹怕生，可方才奶奶让她带眼前这姑娘去村里转一转，咬着下唇许久这才颤抖着嗓子说道：“姐姐跟我来。”
她带她去拿雨具，不像农家人穿着蓑衣，小丫头递给她的竟然是一把油纸伞。
张二狗与杨叔去搬柴火去了，秋萍还在屋内忙着，顾倾就没打扰她，跟着小丫头就出了门。
“你叫什么名字？”
路上小丫头，有意无意离她远两步。
顾倾见她一手执伞，一手提着裙摆，脚步轻盈，像是哪家受过礼仪的小姐，顾倾觉得张二狗家里应该不想表面上那么简单。
“张生。”
奶奶说她命薄，生这个词代表着很多意思，她希望的是她长生久安。
“张生。”顾倾重复了一遍，觉得她跟他哥有点不太相同了。“我叫顾倾。”
“嗯。”
张生似乎不大感兴趣，带着顾倾在村里走了一圈，这时候干活的人大都回来了。
扛着锄头，背着背篓，见着长年跟在老太太家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略有些吃惊她今日会出门。再看向她身边那个陌生女子，几人皆是有些疑惑和好奇。
不过张生在村子是出了名的小‘哑巴’，他们也难得去自讨没趣。
逛了一圈，正要回去，一小男孩从拐角处跑了过来，到了张生三步远的地方急忙停下，搓着小手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张生。
“做什么？”
顾倾在一旁看着，张生好像不大喜欢这个小男孩。
“吃不吃杏子？”
小男孩倒是很喜欢张生的模样，见张生问他赶忙从兜里拿出四五个又大又圆黄橙橙的杏子来。
“嗯。”点头，张生伸出小手，小男孩赶忙上前给她，给完后人就跑了。顾倾看着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再看向张生却见她把杏子给了她。
“这是？”
“奶奶说，杏子幸得生子。”
张生想起现在奶奶在屋里念叨的那一卦，忽然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