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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来了就好(第1/2页)
所以顾承鄞要做的不是这个。
他要做的是自己亲自踩一遍。
以林青砚为威慑,以自己为刀锋。
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顾承鄞站在那里。
是他在面对三司会审,是他在从容不迫地应对一切。
这样,影响力才会集中于他。
这样,他的修为才会更进一步。
顾承鄞抬起脚,大步跨入都察院的门槛。
身后,林青砚无声跟上。
都察院里人来人往。
书吏们抱着卷宗匆匆而过,御史们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杂役们端着茶盏进进出出。
三司会审是大事,整个都察院都为此忙碌起来。
顾承鄞目不斜视,径直朝大堂而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步履从容,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里。
这份从容太过自然,自然到让人觉得他本就该出现在这里,自然到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是谁。
然后,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
一个年轻的御史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
他身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顾少师?他怎么自己来了?”
“金御卫呢?刑部捕快呢?没人押送?”
“这...”
各种目光掺杂而来。
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有打量。
但没有轻蔑,没有不屑,没有任何人敢露出半分不敬。
因为现在的顾承鄞,对他们来说就是天上的大人物。
别的不说,单是这出场的方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人被三司会审,那是被金御卫押着来的,是被刑部捕快围着来的。
狼狈不堪,灰头土脸。
可顾承鄞呢?
别说押送了,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来都察院就跟回家一样从容自在。
好像今天不是来受审,而是来走个过场,走完了就收工回家。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是绝对的底气。
各种目光落在顾承鄞身上,又不由自主地移向他身后那道影子。
一位穿着青色长衫、容貌绝世的仙子。
安静地跟在顾承鄞身后,不近不远,一步之遥。
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在意任何人。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觉得心惊。
因为他们看不透她。
看不出她的修为,看不出她的来历,看不出她是谁。
只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没有人敢多看林青砚一眼,也没有人敢问一句她是谁。
顾承鄞没有在意这些目光。
他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来到都察院大堂门口。
大堂的门敞开着,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三司有头有脸的官员,全都整整齐齐坐在两旁。
刑部的、大理寺的、都察院的,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他们穿着各色官服,按品级高低依次落座,神情肃穆,气氛凝重。
而在最前方,三张公案并排而列。
都察院都御史端坐正中,左边是礼部尚书,右边是刑部尚书。
三人皆是朝中重臣,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跺跺脚能让官场震三震的人物。
可顾承鄞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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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三人之后,那里还有一张公案。
公案后坐着一个人。
面容清癯,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官服。
袁正清。
顾承鄞的目光在袁正清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来坐镇三司会审的阁老是谁,代表的意义大为不同。
如果是崔世藩或胡居正来了,那不用说,大概率就是要发难。
这两位一个内阁首辅一个内阁次辅。
他们坐镇的三司会审,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而如果是上官垣来了,那这次就真的只是走个过场了。
再怎么闹腾,那也都是做做样子,走完流程就完事。
可偏偏,来坐镇的是袁正清。
这就很有意思了。
袁正清向来以公正不阿为名。
他不结党,不营私,不收礼,不徇情。
在袁正清的眼里,没有任何私情,只讲程序与证据。
不会偏袒任何人,也不会针对任何人。
也就是说...
今天这场三司会审,是公平公正的。
顾承鄞嘴角微微勾起,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瞬息而过,面上却不露丝毫痕迹。
他从容地迈步走进大堂,朝那张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走去。
那张椅子放在大堂中央,正对着三司主官和袁正清。
按理来说,受审之人要么站着,要么就跪着。
可今天却多了张椅子。
坐不坐,是态度。
放不放,是立场。
顾承鄞走到椅子前,没有立刻坐下。
他看向上首的袁正清,拱手朗声道:
“袁阁老,我来了。”
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像是在和一位长辈打招呼。
简单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说完,顾承鄞便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那些坐在两旁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不满,有佩服,有忌惮。
可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斥责。
因为顾承鄞坐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让人觉得他本就该坐在那里,自然到让人觉得那张椅子就是为他准备的。
这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站在他身后的林青砚,像一位忠心耿耿的侍卫。
满堂的官员几十号人,只有寥寥数人认出了林青砚。
在确认是那位天师府的惊蛰仙子后,当即便挪开了视线,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而其他人只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寒意。
像是深冬的风,无孔不入,让人脊背发凉。
袁正清的目光在顾承鄞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他身后的林青砚。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来了就好。”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分坐两旁的官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老僧入定,对周遭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姿态端得极正,神情装得极像,可若仔细去看。
便能发现他们的耳朵都竖得老高,眼角余光都在悄悄往大堂中央瞄。
不是他们不想参与,是不敢参与。
神仙打架,凡人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