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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外门执事。”
萧董儿及时改口，生怕伤害到秦阳的自尊心。
散修哪怕加入大宗，也很难融入正统，外门两个字，便足以说明一切。
地位低微处于歧视链的最底端，杂役也好，炮灰也好，都是一种侮辱性的冒犯。
秦阳哑然失笑的摇摇头，内心没有丝毫不爽。
因为根本就不在意。
年过八十，早已不是热血少年，经历过太多的世态炎凉，对于荣辱早就看淡了。
更何况少女是无心之失。
“赌斗定在了什么时间？”
他脸色古怪的问道。
炼气之下，皆为蝼蚁。
秦阳已经跻身紫府境，却要听从宗门的安排，去参加炼体境之间的争斗。
这让他心里泛起一抹异样。
太胜之不武了。
但，一定很爽。
萧董儿坦言道：“今夜子时，地点就在十里之外的老牛坪。”
秦阳点点头，虽然知道自己劝说不了，还是最后一次尝试：“这一次飞云寨敢下战书，一定是有备而来，师姐还是要慎重。”
“没关系，打不过大不了认输！”萧董儿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转头认真的道：“另外，杨大叔你不会让我有事的，对吧？”
秦阳嘴角泛起一抹无奈苦笑，沉声道：“那是自然。”
“晚上见。”
萧董儿巧笑嫣然，而后飘然离去，倩影消失在这片区域。
秦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茅屋之中，而后取出了一个百宝袋，眸子里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身为玄丹境武者，又是锦衣卫的千户官，积累一定会很丰厚吧？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开始清点战利品。
很快便露出了失望之色，没有发现灵敖寻踪的秘术功法。
就连银票都少的可怜，只有万两左右，甚至还比不上飞云寨匪寇。
但这并不代表陆炳是个清官。
因为锦衣卫是朝廷爪牙，跟亡命徒有本质的区别，不会将全部身家带在身上。
而后秦阳又发现了一瓶筑基丹，打开之后露出嫌弃之色。
竟然只有三枚。
换算下来，价值都不到五千两。
最值钱的东西，是一件古怪的灵兵。
黑色长索长达一丈，只有手指粗细，似乎是异种大筋制作而成，在不注入真气的情况下，竟能蠕蠕而动，仿佛活物一般。
品质应该不低，起码也达到了中品。
但秦阳依旧略有失望，因为在玄丹境武者的百宝袋里，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常规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在腰牌跟一堆文书里，发现了一本薄薄的古旧册子。
秦阳简单翻阅了一下，随后露出欣喜之色。
“梦魇问魂术！”
这是一种只在诏狱内流转的秘法，一旦施展可以让犯人困于梦魇，无法主动醒来，而后操控其梦境，强加哀、怒、惊、怖四种状态。
即便是心志再坚毅之人，也没有秘密可言。
“这不就是搜魂术吗？”
秦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虽然不能直接增加战力，但却很实用。
并不算一无所获。
他立刻开始参悟起来，片刻钟后，已经了然于胸，在蒲团上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梦魇问魂术熟练度+10000！”
“梦魇问魂术熟练度+10000！”
“梦魇问魂术熟练度+10000！”
……
明月东升，皎洁的月光宛如水银泻地，让天地之间一片银白。
秦阳睁开了眸子，眼底压着一抹欣喜。
梦靥问魂术入门！
“不知效果如何？”
秦阳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而后立刻起身，运转蛇灵鼠影神通，一步之间便从茅屋的门缝中迈了过去，犹如一道影子，悄然潜入隔壁。
床上，唐砚四仰八叉的躺着，睡得的正香，鼾声震天响。
“梦锁其身，靥镇其魂，坚如牢笼，困于自身。”
秦阳口中喃喃低语，一指点向了对方的眉心处。
正在熟睡的唐砚没有丝毫察觉，立刻坠入无休止的梦魇，睡得像是一头死猪。
啪！
秦阳毫不客气的上手，直接抽了死胖子一个耳光，算是报了死胖子的诽谤之仇。
“果然无法主动醒来。”
他眼底露出欣喜之色，而后呵斥道：“惊！”
唐砚的梦境立刻出现了变化。
“明王出世，弥勒下生，白莲渡厄，天下太平！！”
宗门之内，一重重殿宇火光冲天，让人头皮发麻的诵经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太上长老陨落了，我亲眼所见，被白莲教妖人当场击杀！”
当消息传来，凤鸣剑门内人心大乱，上到掌门，下到普通弟子，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这是要完蛋了吗？”
唐砚站在一处废墟前，看着白莲教的妖人冲破山门，惨白的脸上惊骇莫名。
梦中的一幕幕，也真实反应在秦阳的心海。
“怖！”
他低喝一声，唐砚的梦境也出现了变化。
冲天火光照亮了苍穹，白莲教的炼神大能出手了，他身躯隐藏在黑暗中，仅仅一张脸就占据了半边天空，一双眸子犹如日月，俯视苍茫大地。
这一幕，让人战栗、绝望！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神使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肯归顺，那今日过后凤鸣剑门将不复存在！”
炼神大能开口，而后一只遮天巨手落下。
唐砚心胆俱裂，在死亡的恐怖之下，本能的跪了下来，但他依旧不肯屈服，声音颤抖的冲着灭世巨手大喊：“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轰——！
遮天巨手落下，唐砚被碾成了齑粉，
下一秒，他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梦境中，就在失神的刹那，听到苍穹之上传来冷漠的声音。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神使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肯归顺，那今日过后凤鸣剑门将不复存在！”
一只遮天巨手从天而降，恐怖的威压宛如灭世。
唐砚抬头仰望，失声道：“十八年这么快？！”
轰——！
他再次被抹杀，陷入反反复复的死亡轮回。
这一幕幕，反应在秦阳的心海，他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哀！”
唐砚的梦境一变，他置身宗门后山的一处坟茔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墓碑号啕大哭。
“孽障！！”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一位玄丹境长老飘然而至，满脸怒容的将唐砚拉开，而后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炼体境的根本，就是淬炼血肉筋骨，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拥有绝佳天赋，却自暴自弃，境界跌落，把自己吃成了一头大肥猪！”
“还记不得不记得，你说过要在二十岁之前，铸就先天紫府？”
“你真是为师失望！”
玄丹境长老暴跳如雷，希望一巴掌能将弟子打醒。
然而唐砚麻木不仁，完全就是一副行尸走肉。
“师尊，我之所以努力修炼，全都是因为想让娘开心。”
“现在娘死了，再也看不见了。”
“就算铸就先天紫府，又有什么意义？”
唐砚眼泪滚滚，在坟茔前跪了下来，头也不回的道：“让我当个废物吧。”
玄丹境长老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离去。
“……”
秦阳看见这一幕，内心也是一阵触动。
想不到这个死胖子之所以颓废，竟然跟其母亲早逝有关。
他立刻撤掉了秘术，而后悄然离开。
直到一柱香后，唐砚方才从睡梦中醒来，被困于梦靥，折磨的他精神萎靡，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这梦好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