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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去哪里了！”
顾凝匆匆提着新买的外衣回来，却在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停住了脚。
门里是应爽打电话的声音，声音不大，但能听出她急切的语气中带着隐隐怒意，不似平日里的温柔腔调。
“什么，现在才醒……你昨天去哪儿喝酒了？”应爽听到电话那头的回答，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知道单子被抢走的事吗，怎么就不着急呢？”
“……”
电话里说了什么，顾凝听不见，她只知道里面高跟鞋踏在地砖上的“哒哒”声愈发清亮，伴随着应爽不快的态度。
“呵。”停顿几秒，应爽似乎开始无奈，说道，“所以就放弃再试一次了？你这……”
话说到一半，应爽忽然停住了嘴，显而易见，是对方挂下了电话。
顾凝站在门外等了一分多钟，见里面再没说什么话，便小心敲敲门，走了进去。
应爽正两手撑在洗手台上，手机被她死死捏着，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怫然不悦的冷冷表情，以及水光闪闪的双眼，顾凝还是第一次见到。
“应总，先换下衣服吧。”顾凝轻声说道。
透过镜子，她呆呆地望了顾凝一会儿，才扯动一下嘴角，整个紧绷的身子松弛了不少。
“好的，谢谢。”她红唇微弯，转身接过衣服说道。
没有去隔间里换，应爽直接脱下纯白外衣随手搭在洗脸台上，然后将顾凝新买来的一件披起，又取出包里的口红和粉底，对着镜子补起妆来。
“今天麻烦你了，顾凝。”应爽说道。
“没什么。”顾凝见她心情不好，不敢多说话。
“本来你孙叔叔也要过来的，不过他喝醉了，真是抱歉。”明明方才打电话时还怒不可遏，但此时的应爽却笑了出来，带着一副歉意的表情。
顾凝只是尴尬地点头回应，又为她感到心疼，安慰道：“应总你辛苦了。”
涂抹口红的手指顿住，应爽将口红收进包里，对镜中之人微笑着，说道：“算不上什么的，不过……”
她拖长尾音，低眸思量一瞬，说道：“要是时间能倒流的话，就不会是这样了。”
说完这句的时候，顾凝透过镜子的反射，和应爽对视了一眼，她的眼底似有点点波澜，却在转瞬即逝。
“我先走了，午饭让阿方带你去楼下吃吧。”应爽说道，头也不回地掠过顾凝身旁，往外面走了出去。
她身上的黯淡气息不言而喻，顾凝自然不好再跟上去打扰，立在原地沉默了一阵。
轻叹一口气，顾凝转身欲走，却见洗手台上，应爽换下的白衣被遗落在一角。
“应总！”顾凝忙拿起衣服追出去，却已看不见应爽的身影。
看看手上这件被溅上大块污渍的衣衫，顾凝心想，还是回去把它洗干净了再还给应爽吧，免得再惹她心烦。
“应总走了？”身后，陈方从接待室里出来问道。
“嗯。”
“一起吃顿饭吧。”陈方转头看向顾凝，说道，“我想请你。”
“好。”顾凝微笑回道，将应爽的外衫折好放进了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