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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呢，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走了，留下来的人，该怎么办。”楚刑说到了这里，眼中早已经泛出了苦涩。
他活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有什么事是看不透的，可是世人就是如此，看得透，却办不到。
说一千句漂亮的话，也做不成一件漂亮的事。
他们拿漂亮的外表，来掩盖自己自卑的内心。
当丞相的是他，休憩祠堂的是他，一切的一切，都是他。
他选的，他不辩。
可是，人累了的时候，总是想要说出来的。
楚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牌位，半晌，才轻声开口道：“我以为……你会喜欢我这样的。”
原以为，一步步往上，就能够追上前方的那人。
那么无论怎么样，他都可以。
然而，当他以为可以追上那人时，却发现，别人没有走，却永远比自己高。
他不是在遥望，而是在仰望。
地上的虫儿，永远够不到天空中缥缈的云彩。
因此无论他再如何努力地攀爬，依旧无法拥抱对方。
当他认知到这点的时候，一切却已经晚了。
他很迷茫，很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开始纳妾，开始努力地向上爬。
然而，繁华过后的内心依旧很空虚。
于是，他选择了恨，只有恨着她，他才能够忘记心中的那份空虚和失落。
几十年，好似早已经成了习惯。
“呵……穆慈，我很痛快。”楚刑嗤笑了一声，道：“你想让她平平安安一辈子，我偏不，我要让她受一辈子的苦，她苦了，我才能快乐，这是你欠我的。”
楚楠轩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她先前以为是自己还没有适应黑暗的环境，谁知，她再度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两分钟，却依然还是漆黑一片。
楚楠轩开口道：“怎么回事。”
她对着自己的手挥了挥，发现自己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不由地道：“难不成我瞎了？”
她这才在自己院子里面喝杯茶，怎么地就瞎了。
对了，兽䬖！
楚楠轩下意识地就摸自己的袖子，却不想，摸到了一手空。
“……”楚楠轩眉头深锁，不是因为找不到兽䬖，而是她的袖子原先应该是破了一个洞的，然而现在一摸，她发现自己的袖子竟然恢复如初了，“情况不对。”
就在楚楠轩陷入深思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极为陌生的声音，“终于醒了。”
“谁在那？”楚楠轩看不见周围的场景，她的夜视能力一向都是一流的，然而现在她却什么都看不清，可能性就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她真的瞎了，要么就是眼前的房间，是完全没有光亮的。
身在黑暗中，敌明我暗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楚楠轩满是警觉地感受着周围，然而她感受了半天，却依旧什么都感觉不到。
对方好像是想耍着她玩一般，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没有再开口。
直到楚楠轩的心情越来越紧张的时候，空气之中这才传出噗嗤一声笑：“你好像很害怕啊。”
楚楠轩什么都没说。
冷静下来的她，反而淡定了下来。
她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既然看不见，那就干脆闭上了眼睛。
“咦……”暗处的那人微微呜咽了一声，语气拔高了一点。
他见楚楠轩真的不慌不忙地开始盘膝打坐了起来，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如此淡定？你现在打坐有什么用？你又不能用灵力。”
楚楠轩再度睁开了眼睛，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不能用灵力。”
知道这事的人，全都是自己的身边人。
不可能有外人再知道。
而且，眼前的这个地方很奇怪，她感受不到小小和焱的气息。
照理说，这两人总是喜欢背着自己修炼，自从她失去了灵力，和焱之间的契约就若隐若现的，是因为焱为了她封印了自己的能力。
至于小小，他至今都没解封过，他要是放飞自我，自己能被他撑爆。
然而无论是谁，她都能够感受到两人的存在。
然而现在……
完全联系不上。
这个地方不对。
不是她身体的问题。
楚楠轩再度睁开了眼睛，道：“我还在昏迷着？这儿是……精神之海！”
随着她话音落，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苍白的四壁，寒冷的气息，很显然，就是自己的精神之海。
有了小小他们之后，丰富了许多，然而因为她能力的不足，加上和兽䬖之间的联系也断了，因此现在的精神之海，极其地荒芜，就好像眼前这般。
“总算是想到了。”
陌生的声音再度响起，楚楠轩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你是谁？”这是楚楠轩第三次问这句话了，因为眼前根本就没有人。
他听见的声音，只是在头顶上方传来的，而眼前依旧空白一片。
楚楠轩道：“是你把我拉进来的，你是兽䬖？”
空中传来一阵类似于思索的呜咽声，随即便道：“你这么说，那便是吧。”
楚楠轩眉头深锁，开口道：“什么叫那便是？你把我拉进来想干什么？我还有成亲呢。”
“啧……”对方的声音变了变，随即啧了一声开口道：“是我睡了太久了吗？怎么现在的女子都如此地不矜持了。”
楚楠轩道：“你指的矜持女子，是我娘吗？”
“啥？”对方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你娘是谁？”
楚楠轩嘴角一抽，虽然很想揍他，也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开口回道：“你的前主人难道不是我娘吗？”
“啧……”对方再度唔了一声，随即开口道：“我的前任契约之人，是个男的，男的，可以称娘吗？”
“……”这货还是个能把天聊死的人啊。
楚楠轩一阵无言，干脆直入主题，“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够醒过来。”
“这么急干什么。”
“成亲啊。”楚楠轩倒是回答地快，两人一来二回的，楚楠轩都已经有些习惯对方这幅样子了，说话也直接地很，“你找我有事，也等我成了亲了以后再说吧。”
“你这女人……”对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男女，不过随着对方的话音落，楚楠轩只听见对方落下这样一句话，“此般随遇而安又无耻的个性，倒是和我前一个契约者很像，呵……”
“不用太久，你就会自己来找我了，我喜欢什么，你是知道的哦。”
还没等楚楠轩回答什么，随即便是眼前再度一黑。
这次醒来的时候，她脑阔很疼。
真的很疼，好像要炸开了一般。
“嘶——”楚楠轩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身躯，一边在内心道：自己最近真的是很倒霉，各种烦心事接踵而至。
然而，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麻烦却并没有消失。
眼前的场景，根本就不是自己房间了，依旧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过好在能够看得见周围是什么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