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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不动我不动,楚楠轩坐在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只要当丫鬟给她倒了茶水,这才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楚刑今天的心情似乎也不错,笑容满面的样子,他看着也比起过去老了许多,头发也花白了许多……
只听见他开口道:“轩儿,回到家的感觉如何?有什么不适应吗?”
楚楠轩被点到了名,还没等她开口回,二姨娘戚氏就开口道:“老爷,您放心吧,轩儿在这里,受不了什么委屈,轩儿,你有什么事,就跟姨娘说,有什么缺的,吃的穿的,都跟姨娘说,姨娘一定给你办地妥妥帖帖的。”
面对对方的热情,楚楠轩只是一笑置之,淡淡地开口道:“多谢二姨娘关心。”
楚刑笑容满面,开口道:“轩儿,今日陛下赏赐了为夫一盒上好的血燕,你身子弱,拿去补补身子。”
随着楚刑话语落下,楚清雪也随后道:“父亲这么一题醒,女儿倒是想起来了,太子曾赏赐了女儿一套极好的东珠,颜色粉润亮丽,女儿年纪大了,妹妹看上去如此年轻靓丽,佩戴东珠最好不过。”
楚楠轩微微一愣,早就想到了这两人没安好心,眼看着东西就要堆到自己面前了,她连忙伸手抵住,“父亲和二姐的好意轩儿心领了,这无功不受禄,轩儿承受不起这等好东西。”
楚楠轩的话让父女两脸色都变了变,只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还是二姨娘戚氏笑着打圆场,再度开口道:“轩儿,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呢?”
“一家人?呵……”楚楠轩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微笑,“这几日听的笑话有些多,有些乏了。”
“轩儿,你这话什么意思?”楚刑脸色微变,有一种被人戳穿心事的窘迫。
楚楠轩淡淡地瞄了一旁的楚清雪,道:“二姐,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贵为太子妃,能拿到这个出宫的机会,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
“怎么会。”楚清雪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去,只见她温和地笑笑,完全没有一丝尴尬之情,“姐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听闻父亲原谅了妹妹,这才赶来看望娘亲和妹妹,如今看见妹妹安好,姐姐就放心了。”
有些时候,她还挺佩服楚清雪这个女人的脸皮的,毁了自己妹妹的一辈子,还嫁给了妹妹的未婚夫,现在竟然还能装出一副很关心自己的样子。
比起楚梦瑶,楚清雪要可怕地不知道多多少了。
装,你再继续装。
楚楠轩冷笑一声,道:“是听闻了我回丞相府,就眼巴巴地赶了过来,二姐可真是有心了。”
作为丞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因为楚楠轩一句话就下不来台,于是他咳嗽一声,眼中划过一丝凌厉,道:“放肆!楚楠轩,你二姐脾气好,对你百般疼爱和容忍,你别得寸进尺了!”
楚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很大,让那边一脸淡定喝着茶的大姨娘都微微侧目。
楚楠轩略微侧头,就听见楚刑开口道:“你二姐一回来,又是送礼又是嘘寒问暖的,连一个求字都没说,对不起你的是为父,当年对你不闻不问的也是为父,你要怪就怪我!你二姐和二姨娘,从始至终,照顾了你多少次?当年你未婚先孕,败坏了家里的名声,也是你二姐给你求的情,现在你二姐有难了,你想置之不理吗。”
“爹……您别说了,别让三妹为难。”就在这时,楚清雪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楚刑的衣袖。
就像过去一样,楚情绪依旧扮演着那个通情达理的乖女儿,而楚楠轩,永远都是那个顽劣,败坏家族的逆子。
而她所预料的也没有错,难怪楚刑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把自己带回丞相府,果真是要替楚清雪求情呢。
天墨说的果然没有错,她滥用禁药,身体肯定出现了问题。
面对一个个虚伪的面孔,楚楠轩觉得有些可笑,这个所谓的家,果然从未变过,看着面前做戏的父女二人,她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倒是二姨娘戚氏忍不住,只见她拥袖子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开口道:“轩儿,姨娘知道,如今你飞黄腾达了,当上了沐大师的弟子,又有瑾王和陛下的宠爱,看不上姨娘和你二姐的那点小恩小惠。”
这母女俩装可怜的手段,楚楠轩在过去可是领教过的,偏偏她的父亲楚刑,还就吃他们这一套。
只见下一秒,刚刚还勉强维持笑意的楚刑,一拍桌子道:“楚楠轩,你翅膀硬了,这么多年,为父还以为你懂事了长进了,听了沐大师和陛下的建议,好心让你认祖归宗,你倒好,是翅膀硬了,在外面有靠山了,看不上我们丞相府了是吗?”
楚楠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淡地开口道:“父亲都这样说了,女儿该如何答?”
“你!你简直顽劣!”楚刑气地指着楚楠轩,开口道:“今日你不帮你二姐,就别认我这个爹!”
楚楠轩嗯了一声,开口道:“父亲的意思,我要知恩图报对吗?”
“难道不应该吗?”楚刑打量着楚楠轩的表情,见她淡淡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楚刑微微一愣,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真的不怎么了解自己这个女儿。
从小的印象中,这个女儿卑微,胆小,甚至连一声父亲都说不顺畅,比不得楚清雪聪明懂事惹人喜爱,甚至连娇纵任性的楚梦瑶都比她讨喜。
自己的这个女儿,早已经随着时间的迁移,被他给渐渐地忘记了。
若是发生了那样一件丑闻,他可能会让这个女儿在丞相府自生自灭,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过问。
就在这时,楚楠轩再度开口了。
“这么说,父亲今日你是想和我算账喽。”楚楠轩微微抬眸,看向了楚刑,眼中带着兴味的笑意,看不出喜怒。
“轩儿,一家人,说什么算账这么难听?”
“你给我闭嘴!”楚楠轩猛地开口看向了戚氏,声音陡然拔高,“戚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什么事都要你插一句嘴?”
戚氏脸色一变,只是有轻微的龟裂,随后立刻就是一副受了极大创伤的模样,“老爷,妾身只不过是想劝劝轩儿,没想到她……”
楚刑见此,怒火再次被点燃,“楚楠轩,你简直是顽劣不堪,毫无规矩,毫无家教,简直无药可救!”
楚楠轩冷笑一声,道:“父亲大人的话,真是好笑地紧,我家教怎么样,应该问丞相府才对,而且……”
楚楠轩看向了楚刑,“而且丞相府的规矩,难道就是让一个妾坐在当家主母的位置上面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每个人,不包括楚楠轩,脸上都带着诡异的难堪神情。
穆慈死了多年,当家主母的位置一直空着,戚氏有心想转正,奈何碍于皇帝的面子,楚刑也一直不敢将这事放到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