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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径自走在黑夜中，因为夜色的关系，男子的容貌若隐若现，让他本身清冷的气质更加增添了一丝扣入心弦的魅。
这样一个人，加上他并没有掩藏本身的气质，因此是很难被人忽视的。
守在下风的弟子很快就发现了来人，在感受到对方的气场时，顿时浑身戒备道：“来者何人！”
轩辕瑾未曾开口，只在离对方还有三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这才开口道：“本王来找沐司白。”
对方明显一愣，他们只是药阁的外门弟子，哪里听过沐大师的名讳，还是他身边的一位资历较老的人反应了过来，道：“就算是皇族，这般直呼沐大师的名讳，也未免太过无礼了。”
轩辕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着对方的眼神却有些冷，只听见他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开口道：“本王再说一遍，本王要见沐司白！”
“你！”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之际，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温润如风的声音，“瑾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在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除了轩辕瑾，另外两人皆是浑身一震，猛地转身，只看见了那片青色的飘逸衣角，就不敢再多看一眼，唯恐冲撞了来人。
两人恭敬地跪了下来，道：“沐大师。”
沐司白温和地笑了笑，道：“瑾王是本座的贵客，让他进来吧。”
说着，他再度看向了轩辕瑾，“瑾王请。”
轩辕瑾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沐司白，就算在这种寂静清冷的夜风中，他浑身上下也透着一种能够将心灵都净化的温润光辉。
温温的，不热烈，却让人不容忽视，也不忍亵渎。
她以前喜欢这种类型吗？
他眉头微微一皱，着实是看这个家伙不顺眼。
沐司白似乎也察觉到了轩辕瑾的打量，他嘴角微勾，什么都没说，径自转身走了。
轩辕瑾紧随其后。
屋内早已经摆好了各种茶水点心，瑞脑金兽，余香袅袅，一进门的那刹那，就感觉整个人身心都舒服了起来。
识货的人都知道，这间屋子里面的每一样点心，都价值不菲，有钱都买不到。
沐司白似乎早就料到了轩辕瑾会来，早就做好了待客之礼，屋内就只有两人，他伸手示意轩辕瑾，“请坐。”
轩辕瑾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入座了，“你早就料到本王会来。”
沐司白笑着道：“倒是料到了，你又如何料到本座会来接你。”
“本王没料到。”轩辕瑾却很坦白，说着，他伸手拿出了一块令牌，“不过，本王有这个。”
沐司白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给楚楠轩的。
轩辕瑾见沐司白的脸色终于变了一变，嘴角这才勾起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两人男人才刚刚一进门，就已经擦出了若有似无的火花。
沐司白到底还是沉得住气，只见他又是一笑，道：“看来，轩儿真的很喜欢你，从前，本座送她的东西，她都会仔细藏好，都舍不得用。”
轩辕瑾也淡淡地勾了勾唇，眼神却很冰冷，只听见他开口道：“轩儿和本王之间，还有很多事，也是你不知道的。”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沐司白这个人，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纯良浅淡，风雅清隽。
沐司白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看上去好像丝毫没有被挑衅到，随即他话锋一转，道：“你年岁虽不小，可心性却依然不怎么稳，让本座将轩儿交给你，委实有些不放心。”
轩辕瑾拿着杯盏的手微微一晃，里面的茶水渗出来了一点，他放下手上的杯子，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沐司白道：“你要做的事情，本座不会去管，不过，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斗得过那些人吗，你能够保证她的安全吗？”
轩辕瑾脸色一变，他死死地盯着沐司白，声音冰冷地好像能够冻结空气：“你知道了多少？”
沐司白轻斟了一口茶水，道：“本座知道的事，也是你想不到的，所以，本座应该称呼你为瑾王，还是妖君云魇？”
“……”
半晌，轩辕瑾才拍了拍手，笑了起来，“沐大师不愧是沐大师，先前是我小看你了，我和你道歉。”
不愧是能教出楚楠轩的人，果然有魄力和胆识。
他虽然不喜楚楠轩当初和他的那段不可描述的渊源，却也不得不佩服和尊重对方。
“仇恨会蒙蔽人的双眼。”沐司白再度喝了一口茶水，道：“它害了很多的人。”
“你想劝我放下？”轩辕瑾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然而沐司白极快地否认了：“不，我的立场没有权利决定他人的选择，况且你所背负的，太过于沉重，正因为此，本座才不放心将轩儿交给你，她已经，累了太久了……”
沐司白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划过浓浓的沉痛和心疼，还有轩辕瑾看不懂的一些情绪。
他的心就好像被刺了一下，浑身都痛，“既然如此，你为何会答应将她给我？”
未等轩辕瑾回应什么，沐司白便道：“因为轩儿喜欢你。”
就如此简单吗？
轩辕瑾显然不信。
沐司白却好像能够洞悉轩辕瑾心事一般：“从前，本座也曾劝过她，然而，放下远比想象中要难得多，就连聪慧如她，也是如此，为了她，我才不得已，犯了一个错。”
一件让他后悔终身的错事。
“错事？”轩辕瑾道：“那件事，就是你至今还瞒着她，想让她忘记的过往吗？”
“她有告诉过你吗？”沐司白微微侧目，眼中终是划过一丝诧异。
也不知道是不是沐司白太和蔼可亲了，和他在一起说话，精神似乎就能够得到放松和纾解，就连轩辕瑾也不例外，这一回，轩辕瑾倒是诚实，只听见他道：“略微说过些许。”
她虽然时常面带笑意，旁人看来，狡黠而又乐观，然而他却知道，她心里，有着浓烈而又挥之不去的心事。
她很不安，却不敢与旁人说道。
也许，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这样迷茫地活着，其实是很累的。
而他，深有感触。
当自己从沉睡中醒来之时，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轩辕瑾开口，终于问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
即使不愿承认，即使每次想起心就会一阵沉痛，他还是不得不去选择，问沐司白。
只有他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沐司白看着轩辕瑾，两人在屋内说了这么久，却是第一次目光撞到了一起。
两人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波澜，沐司白最先笑了起来，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能说。”
“为何？”轩辕瑾道：“你愧疚？还是你害怕？”
他第一次有些急了，不知不觉之中，只要在面对楚楠轩的事情上面，他的情绪总是能够失控，“你害怕轩儿知道了，会因此记恨你？你有没有想过，对于她来说，这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