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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钰拿起一块石头，往里面一扔。
石头没入了黑暗之中，过了许久，才传来“咚”的一声响。
那声音，很远很远，余音悠长，久久不绝。
符磬往那黑漆漆的洞里看，叫了几声，回音阵阵。
孔骛用乾坤之力汇聚成了一团光，丢了下去，在光芒消失之前，都没能看到底。
方凌仞：“这下面很深，还有水，我的尸体应该在更深处……待会儿你找个没水的地方待着，我先下水瞧瞧。”
褚清钰微微点头，看向其他的兽人，“我打算下去探一探，谁不想去的，现在说。”
兽人们面面相觑，随后连连摇头。
“殿下，我要随您一块下去！”
“我也是！”
褚清钰视线一扫，看到了两个面露犹豫，却不敢出声拒绝的兽人，便点了点他俩，“你们，往东下山，带驻守在那的一队人马上来，速度快些。”
说罢，褚清钰给了他俩一个信物。
两人连忙称是，展开翅膀，飞下山去。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带着一队人马上山来了。
驻守在东方的兽人是褚清钰精心挑选的，里面没有独眼兽人的人手，都是从南硒矿山上下来的兽奴，身上的神纹都在五纹和四纹左右。
褚清钰让他们在外面守着，并叮嘱了一番。
在这时间里，血水已经将整个紫阵融成了一个大洞。
那阵法，类似于一个设在门上的门禁之阵，只要破解此阵，紫色石门就会打开。
褚清钰这是直接把门给卸了。
方凌仞直接打头阵，飘入了这个深不见底的洞窟里。
褚清钰紧随在方凌仞身后，跳入了空旷的洞窟，下意识地拿出了召灵图纸，才想起自己现在用不了召唤兽，于是拿出了一柄灵剑。
他现在已经可以御剑飞行了，只因习惯了坐着召唤兽移动，所以御剑不太娴熟。
在剑身随着灵术的趋势移动时，看着还没那么明显，一旦他悬停在某个地方，就会晃来晃去。
以前有召唤兽在时，褚清钰都是坐着，要不就是被方凌仞拉拽着，现在却得完全靠剑术了。
因为方凌仞要下水寻尸。
符磬他们见褚清钰打头下来了，也赶紧跟上。
有翅膀的兽人拉着没翅膀的兽人，还有一些兽人自己用乾坤之力催动法术，在身后化出一对翅膀。
看到褚清钰脚底踩着剑，悬在水面上，他们都有些奇怪，“殿下，您怎么不幻化羽翼？”
在他们看来，就算四殿下所使用的乾坤之力，与他们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可效果应该还是差不多的。
就像他们的乾坤之力能化出发光的利刃，殿下也可以。
按理说也应该能化出翅膀。
褚清钰：“……”总不能说我们灵修更喜欢御剑飞，而不是化翼飞吧？
“能悬空就行，”褚清钰托起了掌心火，往水面上照。
水太黑了，光一照，只能在水面上看到姬兀争的脸。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在微微荡开的水波间，有些晃动的眼角处，竟起了一些褶皱。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脸，只是讨上了一张人皮面具而已。
过了这么久，之前难以撕下的人皮面具，这会儿已经开始自己起皱了。
褚清钰用指尖轻按了一下，勉强将褶皱抚平。
他微抬下颚，又碰了碰紧贴在下方的薄薄一层皮，发现有点翘边。
这要是下水泡一泡，再出来，就能让那些兽人看到一张凹凸不平的脸了。
“殿下！”符磬的声音传来，“这边有水岸，很宽，先过来吧！”
上方的洞，正对下来就是水，符磬拽着孔骛飞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了岸边，赶紧用乾坤之力托起一团光，在那边摇晃起来。
褚清钰看向了摇晃的光团，发现距离这里很远，足见这洞窟宽大。
还有一些兽人往其他的方向飞，也分别在其他方向找到了水岸边，晃了晃光团。
不得不说，带着一群人下来，还是挺方便的。
褚清钰：“先找找有没有路通往别处。”
兽人们其实都不太喜欢入水，尤其是那些有着一身毛的，皮毛被水沾湿的感觉实在不美妙。
听得褚清钰这样说，他们自然乐意，赶紧在洞窟四处寻找可以通往别处的的山洞。
没过一会儿，方凌仞就从水里出来了。
褚清钰：“如何？在下面么？”
方凌仞缓缓摇头，“太深了。”
他已经到了与褚清钰距离三十丈左右的地方，下不去了，却还没摸到水底。
褚清钰按了按人皮面具上的褶皱，“我与你一起下水。”
“啊！——”偏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阵阵回响。
第471章壁画
在这空旷之地，连一点水响都分外清晰，更何况是这一声惊叫。
还在这巨大洞窟各处探寻的兽人们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怎么了？”
“谁在叫？”
“发现什么了？”
多数兽人的夜视力都很好，就算不需要用乾坤之力汇聚成光团，也能在夜色中行走。
只是可视范围有限，所以需要用光和声音来判断自己和同伴的距离。
这洞窟若是小一些还好，偏偏这样宽大，就算褚清钰带来的三百多人一起进来，也完全容得下。
“有，有什么东西，从我脚面上窜过去了。”方才喊出声的兽人有些尴尬的解释。
有光照过去，褚清钰发现说话的是那个乌猞猁兽人。
他似乎正在四下寻找方才吓了他一跳的东西，却什么都没找到。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解释很没有说服力，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胆小。
“哈哈哈，佘里，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东西吧？”
有人在一块石头后方，发现了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黑色小东西。
那家伙看着像是一只老鼠，只是浑身上下布满了疑似蛇的鳞片，尾巴不似老鼠那般细长，而是又长又扁，末端还有像鱼一般的尾鳍。
这小东西只有一个拳头大小，一双红色的小豆眼透出了显而易见的惧色。
“哈哈哈！佘里，你就是被这么个小东西吓到。”
乌猞猁兽人一脸菜色，狠狠地踹了那块石头一脚，把藏在石头后面的小东西吓跑了。
直到它跑起来，大家才发现，它有很细小的脚，身后拖着的长尾并不会阻碍它的行动。
它窜进了距离它最近的水中，翻腾着水花，迅速没入了水里。
“我还从没见过长得这样奇怪的东西，那到底是老鼠还是鱼？”
“别管它了，赶紧去找宝藏，别耽误时间。”
乌猞猁兽人嘴上应了一声，随后独自往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