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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正在争执，声音传出很远。
褚清钰循声看去，果然看到了于芮，而站在于芮对面的……也是于芮！
两个于芮正在争吵，落在褚清钰耳中，句句惊心。
“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其中一个于芮，冲另一个于芮怒道，“我看到了你的记忆！所有！
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你根本不是于绮，真正的于绮是个死胎！”
与于芮有着相同面目的女子，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回应，“是啊，这世上本不该有于绮这个人，是我赋予了这个躯体新生。”
她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她注定胎死腹中，而我，才是与你为伴，陪你成长，和你一同入学修行的堂妹。”
她加重了“堂妹”两个字，“你若不认我是于绮，也可以叫我真正的名字，于芮。”
于芮：“……”
“于绮”：“你这是什么眼神？弄断了我的剑，触碰了我的血符，取到了我的血，获得了我的金镯，还看到了我的记忆，你还不敢相信吗？”
“于绮”往前走了两步，于芮竟摇着头往后退了。
“于绮”：“你该相信的，我是于芮，我，就是你。”
褚清钰：！！！
这可太有看头了！
精神丝藏入了花海里，细到近乎透明的丝线，难以察觉。
不过，以她们现在的状态，应该很难注意到这一缕精神丝。
“不！”于芮抱头，“你骗我，你不是于绮，你只是一个孤魂野鬼，你钻入了于绮的身体，代替她降生于世。”
“于绮”叹气，“有意思吗？看了我的记忆，却只择选部分来相信，岂非自欺欺人？”
于芮：“……”
“于绮”步步靠近，于芮步步后退。
花丛里的褚清钰：“……”你们吵架还附带位移这种被动技能吗？
默默跟上。
“于绮”继续输出，“承认吧，我就是你，来自未来的你，我原本有机会占据我自己的身体，重活一次。”
她突然加快脚步，几乎是闪到了于芮面前，抓住了于芮的手，“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因为我在等待你降生期间，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
于芮连忙捂住了耳朵。
无需“于绮”解释，褚清钰都知道于芮这样毫无意义。
这是于芮的识海，她们是识海幻象，就算她把幻象的耳朵剁了，还是能听得到。
“于绮”显然也并不打算放过她，“我发现啊，咱们的父亲，可真是手段了得，什么兄长死了，嫂子揣着遗腹子，全都是谎言。”
她逼近于芮，故意贴着她道，“那个死胎，你口中那真正的于绮，其实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妹妹呀。”
于芮：“……”
“于绮”：“我当时就想，死胎多没意思啊，毁尸灭迹，本该受罚的人，吃不到一点苦头，反倒仗着咱娘亲的势力，吃得好住得好，隔三差五偷个腥。”
她缓缓握拳，“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我要借用这小孽种的身体，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第1079章爆料
即便知晓于芮看到了那些记忆，“于绮”还是忍不住向她宣扬自己的过往战绩，“我曾经度过的那段日子里，没有于绮。
她胎死腹中，伯娘也因此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也算是遭了一些报应。”
于芮：“……”
于绮：“这一次，我让于绮活着，这样他们就得藏着掖着，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唯恐被发现。
你是不知道，他们那样子有多可笑，而我只需要在她的茶水饭菜里下毒，就能药死两个人。”
于芮：“你，你杀了父亲。”
“于绮”：“他不去偷腥，如何吃得了有慢毒的饭菜？他是活该！”
不知想到了什么，“于绮”又笑了，“咱爹从家里偷拿去的东西，又被我偷偷藏了起来。
他们发现东西不见了，根本不敢声张，也怀疑不到我头上，我只是个孩子嘛，能有什么坏心眼？”
于芮：“……”
褚清钰：好一个黑吃黑，不对，白吃黑？毕竟也算是把自己家的东西拿回去。
于芮缓缓放下手，盯着她的双目，“你叫我如何相信你？记忆也有可能被篡改！
而你，你说你是未来的我，还承认你最开始想取代的人，是我！你原本是想占据我的身体！”
褚清钰心道：于芮的质疑很有道理，如果非要从一段不明确的记忆中，区分真假，那么“于绮”借尸还魂，是板上钉钉。
“于绮”自己也承认了，最开始看中的，是于芮的身体。
至于其他的，于芮应该会想亲自查证，而不是只听一面之词。
“你说你是我，那你为何想要伤害我！”于芮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要我如何相信，未来的我会出现在此，还曾想杀了我自己。”
“于绮”：“我并没有想杀了你。”
于芮：“不杀我，那你想如何？一体双魂？”
褚清钰心道：醒醒，她就算想杀你，也不敢这么做啊，她自己也会因此消失的，把你关起来还差不多。
念头刚闪过，“于绮”也捏了捏于芮的脸，“笨蛋。”
于芮：“……”
褚清钰：这算不算嫌弃自己？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于绮”道，“没有我，你很快就会一无所有，孤苦伶仃。”
“不！”于芮摇头，“你是为了你自己！”
“于绮”：“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我们本该拥有更好的资源，更好的功法，而不是被一些恶徒和蠢货白白磋磨耽误。
我们要在最好的时间突破，变得更强，在……在那场灾难来临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灾难……”于芮明显有些动摇了，“那场灾难，是真的吗？”
“于绮”：“我也希望是假的，这样我也不必回到过去，过这种憋屈日子。”
于芮：“……”
“于绮”捧起于芮的脸，“相信我，你其实已经信了，只是不想承认而已，我是你，在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两张脸渐渐靠近，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去荒原历练，是我为你，为我选择的路，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她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缓缓上移，摩挲过掌心，与她十指相扣，“你比我预想中，更早使出这股力量。”
于芮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开始的疑惑，“那是什么？我不明白，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将神力注入剑中而已。”
“于绮”：“你的血脉觉醒了，那是祖辈留给我们的，最好的财富，不会被任何小人与歹徒窃取。”
于芮似乎被说动了。
“于绮”：“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们只能依靠彼此了，姐姐，去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