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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过。
褚清钰凝视这张脸，欲言又止。
和鹿欢鸣给他看到的幻境不一样，和现实中的方凌仞也不太一样，这里的方凌仞，有些特别。
褚清钰隐隐有种感觉，这是方凌仞，却不是他在灵溯界认识的那个方凌仞。
更像是……那个还被关在天书星海里的方凌仞。
这念头闪过的一瞬间，连褚清钰都觉得奇异且难以置信。
这个时候的方凌仞，出现在方凌仞自己的心魔里，很正常。
可出现在褚清钰的心魔里，就很奇怪。
褚清钰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是鹿欢鸣当初强行给他看过一部分属于方凌仞过去的经历。
那些碎片化的场景，让他无形间构想出这样的方凌仞。
这个说法确实可以解释现状，可是，这个时候的方凌仞，为何会成为他的心魔？
褚清钰心念飞转之间，又听方凌仞重复一句，“后悔什么？”
“后悔……”褚清钰垂眸，掩下万千思绪，“看到一个秘密，执意将它当成了希望。”
方凌仞：“有希望不好吗？”
褚清钰：“可那并不是真的希望。”
方凌仞：“没试过怎么知道是不是？”
褚清钰：“我……”试过了。
话未尽，方凌仞又道，“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理智告诉褚清钰，不听，不信，不管。
可他已经下意识回应，“什么？”
方凌仞撕碎了床单，从褚清钰手上挣开，翻身落地，一把抓住褚清钰的手，往尘烟刚刚散尽的废墟里跑去。
于是乎，刚刚接受了可以入住的地方，被褚清钰摧毁的景灏等人，就看到褚清钰被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家伙，拉入了废墟里，在里面咣啷咣啷的一顿翻找。
“那是谁？”没进小洋房的人，还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景灏：“额，这个说来话长，据说那就是，大嫂。”
其他人：？？？
“据谁所说？”
景灏：“褚哥自己说。”
“那家伙也认了？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有谁知道吗？”
娃娃脸青年：“啊，我记得那家伙没认。”
其他人来了兴致，“所以这是褚哥一厢情愿？”
娃娃脸青年：“他不认大嫂这个称呼，他觉得应该叫他哥夫。”
“……”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还在废墟里翻来翻去的两人。
更准确来说，是只有那相貌俊秀的青年在那里翻找。
看似干瘦的胳膊，轻轻松松举起了一面尚未碎裂的砖墙，扔到一旁，发出轰隆的一声响。
褚清钰靠坐在一旁，表情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这一场围观里，褚清钰已经渐渐下定决心，决定用血术融了整个休息区。
不再是单纯的摧毁，而是直接让这里的一切都消失。
他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至于眼前这个方凌仞所说的秘密，褚清钰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都是一些吸引他沉溺于此地的把戏，认真就输了。
“凌仞，”褚清钰看着还在废墟里翻找，被灰尘染得灰头土脸的白衣青年。
方凌仞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褚清钰捡起一块尖利的碎石，划破手臂，“待会儿见。”
他盘膝坐好，闭上了双目，任鲜血顺着手臂流落到地上。
方凌仞呼吸一滞，“褚清钰！”
他几个大步冲上来，抓住了褚清钰的手。
这大力拉扯得褚清钰身形一晃，褚清钰强忍着没有睁开眼，心里默念着静心诀，试图摒除脑海里的所有杂念。
可那双握住自己的手十分温暖，褚清钰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在自己的手臂上画了几笔，同时有声音传来，“天枢……唔！”
方凌仞痛苦地口申吟，像是有什么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褚清钰倏地睁开眼，就见方凌仞指尖沾了他手臂上的血，画了一只眼睛。
血水落在苍白的皮肤上，化出的血色眼睛，看起来分外此言。
方凌仞没有继续画下去，而是抱住了脑袋，蹲了下去，口齿不清道，“天……星……海，里面有……”
褚清钰只觉双耳轰鸣，短瞬之间，许多琐碎的，好像消失了，又像似被埋藏了的记忆，蜂拥而至，轰隆隆的闯入脑海里。
与此同时，一阵冰冷无机制的声音在耳边传响，透出一股森森寒意，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
【检测到病毒入侵，启动绿色杀毒模式，正在清理中，请稍后……】
【数据载入失败，重新载入，请稍后……】
【数据已更新，场景构建中……】
这机械音很轻，却轻而易举的将方凌仞的声音完全覆盖，褚清钰只能看得到方凌仞的嘴一张一合，溢出血来。
褚清钰反应过来时，赶紧上前捂住了方凌仞的嘴，“别说了，别说。”
脚下的石子开始移动，刚刚消弭的尘烟再次飞扬起来，碎落倒塌的砖石自动拼合，又快速往上飞起。
被褚清钰砸塌的小洋房，好似进入了一个倒流的时间里，碎砖碎木重新归位，落成了那墙面被粉刷成天蓝色的房子。
内里的房间也恢复原状，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之前的那间画室。
房门紧闭，屋内散乱的画纸被还未散去的风扬起，此时正缓缓落在。
沸沸扬扬的落纸之间，方凌仞放下了捂着头的手，似乎缓过来了。
“我得回去了。”
褚清钰听到他如是说。
那声音有些沙哑，透出了些许无奈，“我是钻了个空子，才来到这里的，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褚清钰声音干涩，“把发现了，会受惩罚吗？”
方凌仞：“死不了，不过，可能没办的记住吧，他们会消除记忆……唔……”
他再次捂住了头，显然又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制止了。
褚清钰：“嘘！不说这些。”
方凌仞抬头看向了后方的墙壁。
此时，风静了，画室里重新摆满了画。
只不过，不管是挂在墙上的画，还是摆在地上的画，都不再是褚清钰的脸。
有风景，有建筑，有物品，这不是他们刚才看到的画室，而是褚清钰记忆中的那个画室。
方凌仞拉着褚清钰的手，走到了一个堆放着许多画稿的地方，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张画。
画上，赫然是天枢星海里的那只眼睛，眼睛里，布满了小人。
褚清钰一惊：“等等，你……”这样不会再次违规吗？
刚刚只是在他手上画了一个眼睛，方凌仞就满脸痛苦，现在这可是一张完整的画，清晰的传递了讯息。
话音未落，褚清钰听到耳边响起一道冰凉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