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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景色还是那个景色，可他们似乎就此迈入了另一个空间。
“等等！”褚清钰忽然道。
正抬着轿子往里飘的四只鬼，都停了下来。
褚清钰：“我掉了一样东西，原路回去，给我找一找，应该是一把扇子，金色的，木头雕刻的。”
方凌仞瞥向了褚清钰手里正拿着的那把金色的扇子。
褚清钰用扇子轻点着方凌仞的肩膀，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声张。
轿子摇晃了一下，四只鬼开始调转轿子，往后飘，直至飘出了那木坊牌匾之下。
出来是出来了，可刚才那一瞬间笼罩下来的阴沉，并未消失。
太阳还挂在天上，光芒依旧耀眼，却似乎于此处隔了一层，阳光无法驱散此处的冰冷。
四只鬼沿着来时的路飘了好一会儿，埋头苦找。
“这条路上似乎没有。”
“是掉在树林里了吗？”
“那可太难找了。”
褚清钰仰头看着天空，直至那四只再朝他看来时，他才道：“罢了，不找了。”
四只鬼哪敢有意见，又一次抬着他们从木坊匾额之下经过。
这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变化似乎出现在最开始的时候。
褚清钰姑且猜测，这地方应该有结界，他们方才第一次从木坊匾额之下经过，便时进来了，之后再原路退回，也没能出去。
这结界的真正出口，恐怕是在另一个地方。
“这就是丁等任务么？”褚清钰拿出了那块从东霁峰领事阁里取下的木牌，“好少的报酬，好复杂的事，难怪其他弟子都不接。”
方凌仞手肘搭着窗，瞧着他，“你怕了？”
褚清钰：“怎么会？我只是觉这事比我预想当中的麻烦太多了，我以为就是简单的来除个鬼。”
方凌仞：“你连鬼都没见到，怎知他麻不麻烦？”
褚清钰：“方兄，你现在能造一个结界么？一个能看得到外界景色，和外界只有感官上的一丁点差别，进来之后，无法原路返回的结界。”
方凌仞：“……”
褚清钰：“要施展和撑起这样的结界，一靠鬼力，二靠术法，至少也得是这两样，缺一不可。”
方凌仞：“没准这结界，与那鬼怪没关系，是某个修士所造。”
褚清钰：“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已有修士来此，为何闹鬼的事情还没解决？”
方凌仞：“或许人家前脚刚来，设下结界，你后脚就到了。”
褚清钰：“而这也意味着我没有完成任务，回宗门之后，会被管事在册子上记上一笔。”
方凌仞：“……”
褚清钰摊手，“不管怎么算，这事对我来说，都没好处，我今日气运糟透了。”
话音刚落，褚清钰便感觉头上落下一片冰凉，抬眼看去，就见方凌仞轻抚着他的头，道：“你今日可是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你不是说，修士每一次是突破，都是在生死边缘走一遭么，你又活了一日，气运好极了。”
褚清钰：“……”
褚清钰微微低下头，从耳后垂落的发，遮掩住了他有些泛红的耳根。
方凌仞依稀看到了一些，便要去勾起那缕发丝，褚清钰连忙抬手，想阻止，却是摁住了方凌仞的手背。
一人一鬼都是一顿。
“啊！——鬼啊！——”
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这样的叫声还不至于吓到褚清钰和方凌仞，却将给他们抬轿的四只鬼吓得不轻。
轿子剧烈地晃动了几下，随后“咣”的一声，重重落地。
四只鬼惊慌失措，在外面抱头乱飞，“鬼？是那红衣怨鬼来了吗？”
“红鬼，红鬼在哪？”
“别过来啊！”
“别吃我！”
直至那尖叫声再次响起：“轿子，轿子自己在空中飘！有鬼啊！快来人啊！”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跑远。
四只鬼这才反应过来，“啊？是在说我们吗？”
他们这才再次看向轿子，就见轿子落地，歪倒在了一边。
一只灰白色的手，撩起了那帘子，一张阴森森的脸飘了出来。
“啊！青鬼大人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
四只鬼互相拥抱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方凌仞正要朝他们飘去，却被褚清钰拉住。
褚清钰微微眯眼，指着前方的路，“地上那个是什么？人偶？”
第179章怪阵
此时天色已暗，远远可见到一些火光，还有嘈杂之声，正朝着这边靠近。
周围的林叶摇晃着，沙沙作响。
方凌仞将掉落在地上的那物捡来，只见其有头有身，有鼻有眼，有胳膊腿，摇晃起来，咔哒哒做响，真是一个木头做的人形玩偶。
人偶只有巴掌大小，身体只比头大一些，四肢不过两指粗细，各个关节间由一些细线相连。
那些小头小手便耷拉下去，露出或长或短的细线，腿节和手节都坠下去，叮叮咣咣的摇晃。
“坏了？”方凌仞见它左右不对称，手脚都断开，引着线坠下去，便觉着它应该是断开了。
褚清钰接了方凌仞递来的人偶，在它背后翻找了一下，挑出几根线，往上一提。
“咔哒咔哒！”下坠的几条长线骤然收拢，连带着将那随线坠得老长的手脚关节一并拉了起来。
看似散乱的人偶，随着每一个关节的扣拢，合到了一处。
“没坏，应该是这样玩。”褚清钰将其中几根线拉长，分别缠在几根手指上。
随着指尖摆动，被线牵引的人偶也面朝方凌仞上下摇手，两个小短腿晃来晃去。
这些姿势，要是落在人身上，别人肯定以为他抽风了。
当然，放在人偶身上，也算不得多好看，只能像其他人展示一件事——这个人偶，它可以动。
“不是这样摆弄的……”飘在一旁的缢鬼嘀嘀咕咕。
褚清钰将手上的丝线往缢鬼手边递，“你试试？”
缢鬼连连摇头，“我也不会，道君，我只是看过别人玩而已。”
“在那边，就在那边！”远处的火光靠近，声音也变得响亮起来，“道君！我就是在那边看到鬼的！”
显然，是方才被四只抬轿鬼吓着的人，回去搬救兵了。
褚清钰其实就想等着人自己过来呢，刚才走了一路都不见人，他想问一问现在庄子里的情况，都无从着手，抬轿的四只鬼都是“道听途说”，褚清钰只能将信将疑。
褚清钰摆摆手，示意四只鬼先躲起来，再看向方凌仞时，方凌仞已经披上了一身灰袍，戴上面具，又用白色布条将显露在外的皮肤缠好。
熟能生巧，现在方凌仞缠布条的速度一绝。
褚清钰也翻找出云桓宗的弟子袍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