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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
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了！
前世，柏继生眼睁睁看着离境天的人背后出手，将楚家给祸祸完了，也看着楚衣最后恼羞成怒，拉上了整个儿京城的人陪葬。
可是，最后她闹得那一出，的确是惊讶到他了！
正是那个时候，柏继生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后继有人了，因此，眼瞅着楚衣去了佛祖面前挨训，他的一滴泪，化作她的虚无空间。
他也跟着钻了进来！
而且，将自己的药神塔安放其内，造成一个他本就是这个空间主人的假象。
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柏继生从未想过自己做的这一切可以瞒天过海，因此，这段时日，他也谨记自己的责任，一直劝诫楚衣，生怕她一时想不开，走错路。
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惨了！
但是，如今，楚衣开口问他，柏继生却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压制自己的情绪。
没办法，必须这么做！
只是——
柏继生又不想连累楚衣，按理说，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他的活，跟她根本就没有一毛钱干系！
现如今，让她帮自己做这些，不得不说，还是很有压力的。
这样想着，他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罢了！楚衣，还是我自己来吧，至于旁的，不必你管。”
“嗯？！”楚衣扬眉，听他这么说，倒是觉得十分意外！她还以为，一直以来柏继生对自己只有利用来着。
既然自己主动，他应当欣喜不已才对。
可是，现在居然舍得让自己不必多管闲事？！
“柏继生，你这话是认真的？！”
“嗯。”柏继生沉沉的应声，虽然说，报仇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的确是很重要，可是，很显然，楚衣的安危更重要！
倘若，二者必须则其一，那么，他自然是要选择保护楚衣的。
至于其他的，暂且作罢！
楚衣心里的情绪越发复杂，一时间，竟是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她想象的，确然是有很大不同。
换做是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走到现在这一步，才有希望发泄自己的情绪，那么，她必然不会就此放手。
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你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报仇。”
“这个，不用你管！”柏继生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十分强势的，尤其是，在报仇这件事情上，这是他这么多年下来，唯一坚持的事情。
自然，也是他心中最深最深的执念！
因此——
楚衣见他这幅固执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过，他执意如此，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现在我要怎么办？！”
“把我的尸体……”柏继生语塞，刚想说让她把自己的尸体给装回来，可是，话还未说完，便卡壳了！
罢了！
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装起来，又有什么用？！
先不说旁的，就算是装回去，他的肉身也没了！如果柏继生没猜错的话，那些王八蛋是把他身体上的肉给割了下来，然后，去喂那些药人。
毕竟是经历过各种丹药滋养的身体，那是绝对不会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