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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宁如临大敌。
他在张家手里栽一个大跟头，不敢掉以轻心。
“你如何得知的？”
顾子宁反问，眼中带着质疑。
文茵不好解释，只轻声说一句，“姐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郡主、顾大人与张弼结仇，无缘无故给姐姐一个金手镯，十有八九是不安好心。”
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很过分欺负她，文茵都能左耳进右耳出，不给自己添气受。
可郡主要给她说亲，并不是一个外人，文茵便多交代一句。
至于顾子宁愿不愿信她的话，文茵管不了的。
文茵低着头，迈进后院。
顾子宁略作沉吟，迈步去正屋，推开屋门，慧娘坐在长榻上，手里捏着一小瓷罐药抹脚。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要将炕给烧起来。”慧娘抹好药，立即套上足衣，拉着薄被盖住脚。“我的手伤着了，夫君你给我上药。”
慧娘不敢在顾子宁面前作闹，卷起一圈袖子，将手腕的伤口给顾子宁看。
顾子宁看一眼伤势，就着搁在凳子上的半铜盆温水净手，从她手里取来药膏，抠一块墨绿色的药轻轻抹匀。
慧娘怔怔地看着顾子宁爱若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神情很认真，极有耐心。
她眼睛又酸又涩，顾子宁很久没有这般温柔待她。
“夫君，我们一家人能够这样温馨和睦的，该多好？”慧娘心中有感而发，离别在即，她心中很不舍，“我爹不是书院的先生，他赋闲在家里，派人接我回镇上。我之前做的不好，回去后会好好跟爹学规矩，如何做好一个贤妻良母。待过年的时候，你记得接我和孩子来京城。”
顾子宁盖好药膏，搁在窗户上，他清澈不含杂质的眼眸，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稳重。
“我从国子监出来，看见你从一辆马车上下来。那只金镯子谁给你的？你何时遇见一个贵人了？”顾子宁不看慧娘，垂眼望着她的腹部。
他的孩子在慧娘腹中孕育，慢慢地在里面长成，真的很神奇，那般平坦的小腹，能装下几斤的孩子。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顾子宁很期待，那日说的话是震慑慧娘不假，也是一句真心话，忍痛也得割舍。
夫妻之间的感情覆水难收，孩子留下来，并非一件好事。
林氏虐待顾庭之的情景，顾子宁历历在目。
“我……我……是张炀……”慧娘终究没有撒谎，顾子宁看见了，否认才会让他误会。“金镯子是张炀给的赔礼。”
慧娘依依不舍地将金镯子给顾子宁。
顾子宁拿着金镯子反复察看，没瞧出古怪，倒是样式、花纹很好看。
“他赔礼可以送银子，吃食，送金镯子给你不合适。与女子赠男子香囊、荷包差不多，算是定情之物。”顾子宁见慧娘眼中一慌，急乱地抓住他的袖子要解释，他拍一拍慧娘的手背，“慧娘，别害怕，我知道你和张炀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