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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场的演员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前排,仰着头反复确认舞台的灯光角度和走位标济,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席聿带着两名医疗团队的助理,在省歌舞团办公室主任的亲自引领下步入内场。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一出现便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刚在观众席前排的指定座位落座,正和旁边同事聊天的向敏敏眼睛一亮,像只嗅到猎物气息的小兽般快步迎了上来。他脸上堆着惊喜的笑容:“席哥,你怎么来了?”
席聿温和地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我们是这次晚会的医疗保障队。”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主任,语气自然地介绍道,“主任,这是我们家里的小辈,代表沉璧舞团过来参演的,今天还得麻烦您多多照应一下沉璧。”
主任立刻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席医生放心,沉璧的演员们都很优秀,我们一定做好后勤。”
向敏敏心里乐开了花,席聿这番话不仅拉近了关系,还变相在主办方人员面前给沉璧舞团撑了腰。他正想再套套近乎,席聿却已经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周。
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去四处走走看看环境,”席聿对主任说道,“一会儿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提前熟悉场地好做处理。”
“要不要我安排个工作人员陪您?”主任客气地问。
“不用了,谢谢。”席聿客套地拒绝,又转头看向向敏敏,语气依然是长辈般的温和,“你赶紧回队伍里安心准备表演吧。”
向敏敏愣了一下,看着席聿转身走向后台通道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席聿顺着后台的指示牌往里走,借着“熟悉场地”的名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各个通道的安全出口和医疗动线。走廊里人来人往,搬运道具的场务和抱着演出服匆匆走过的演员擦肩而过,空气里透着演出前特有的紧张与忙碌。
他目光微转,瞥见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上,贴着一张“沉璧舞团”的纸质打印门牌。
席聿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定在了坐在化妆镜前的江景叙身上。
化妆师显然已经离开,化妆间里静悄悄的。江景叙正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小刷子,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晕染着眼尾的最后一抹红,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感觉到门口有人,江景叙停下动作,抬起头。他今天画的是极具张力的中国风浓妆,眼尾一抹殷红上挑,浓烈的彩妆非但没有掩盖他的清冷,反而更衬得那双眼睛明亮如星,英气逼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漾开一抹明媚而带着点意外的笑意,像冰雪初融的湖面,明亮得让席聿呼吸一滞。
江景叙放下刷子,朝他走过来,几步便到了跟前。他微微倾身,一手撑在门框上,将席聿半圈在怀里,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恶劣又带着几分得意:“怎么,被哥哥的英俊折服了?”
席聿回过神来,低笑一声,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嘴角:“去你的哥哥。笑笑笑,妆都笑花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怎么也舍不得从那张脸上移开。下一秒,他还是没忍住,微微低头,在江景叙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克制又温柔。
江景叙退开半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理了理席聿的领口,轻声道:“演出准备开始了,我要先出去了。”
“好,”席聿跟上他的步伐,与他并肩走向内场,“我跟你一起。”
李泽带领的评审组准时入场。
预演正式开始。
一个接一个的节目轮番上阵,晚会配置相当齐全:有气势恢宏的民族群舞,有婉转悠扬的戏曲选段,也有声情并茂的男女声二重唱;中间还穿插了两个语言类节目,包袱抖得响亮,惹得台下阵阵发笑。
席聿坐在台下,目光沉静,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两笔,但心思显然不全在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