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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看着两人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牧志无奈出声打断，“两位，我知道你们可能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但现在是不是不太合适？”
......
两人同时闭嘴，默契的看向了牧志，眼神中带着丝丝恼怒，是因为太久没被人夸过了吗？这么商业的吹捧你们都听的乐此不彼。
一向善解人意的牧志并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凭什么你们在那互吹，不能带上我，难道我就没有值得吹的地方吗？哼~
回敬了两个鄙夷的眼神，他慢慢问道：“团长，这场海啸是怎么回事？”
虽然以牧志现在的实力，还感知不到所谓的超凡波动，但是也能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是简单的自然灾害。
这种百年难遇的巨大海啸，为什么偏偏在战争前夕爆发呐？
莎拉沉吟了一下，抬头看着附近屋檐上的一众强者，缓缓说道：“刚才我来的比较晚，听他们说，是诺提勒斯引发的这场海啸。”
“深海泰坦？”牧志惊讶道。
在他的了解中，诺提勒斯曾经也是一名人类，只是在打捞沉船时，被贪婪的同伴背叛，最终沉入大海。
之后他带着深沉的怨念，加上某种超凡存在的诅咒，慢慢与自己的深海潜水盔融为一体，变成了现在如钢铁巨兽一般的存在，并获得了操纵风暴海浪的能力。
尽管遭到了背叛，但是他本性还是很善良的人，即使拥有了超凡的能力也没有无休止的报复人类，只是设立了‘什一税’，那些愿意分享财富的人甚至会得到他的庇护，只有那些贪婪无度的人才会被他拖入海底。
所以，总体来说，诺提勒斯对人类而言，算是混乱善良阵营的角色，像今天这样掀起滔天风浪席卷人类聚集地的情况，是绝无仅有的。
这也是牧志惊讶的原因。
他很难将游戏中那个呆萌的铁憨憨，跟眼前这副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诺提勒斯吗？”趴在牧志怀里的老提特轻声呢喃着，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怒。
莎拉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一切肯定与普朗克脱不了干系。”
牧志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屠宰码头的方向，大量残破的船只正陈列在那里，其中甚至还有一艘巨大的钢铁战舰，已经从中间裂为两段。
浪潮已经完全散去，但是各个船体内还在慢慢向外流淌着海水，偶尔还夹杂着一具具尸体，大多都是士兵装束。
“哎，海上第一防线，已经全军覆没了。”莎拉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我们还没出发，在那样的海啸中，即使是我也很难全身而退。”
牧志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异常沉重。
生活在当代社会中，即使再恶的人，面对这浮尸遍野的场景，也很难高兴的起来...吧。
更何况是他，亲眼目睹着数以万计的同类，在挣扎中死去，心中的那份惊悸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呕~”终于，心理上的重压，让牧志胃部一阵翻滚，赶紧放下老提特，弯腰吐了起来。
他从来不想当一个好人，在这个世界好人很难生存；他也努力的让自己变恶，修长的双手已经沾满血腥。
但是此刻，同为人类的共情，还是对他生理和心理造成了双重的打击。
老提特在一旁扶住牧志，踮起脚尖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哦哦~乖~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哄一个受到惊吓的娃娃。
莎拉也没有嘲笑他，只是眼中带着丝丝关切，默默注视着。
“好了，我没事~”片刻后，牧志挥挥手站了起来。
“没事就好。”莎拉走到近前，拍了拍牧志肩膀，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不想变成泡在水里的一员，就努力变的强大吧。”
“恩！”牧志点头，眼神重新变的坚定。
......
“老师~~”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一身白裙的佐伊正从远处狂奔而来，凌乱的衣衫显示出她的匆忙。
“老师，您...您没事吧？”跑到近前，佐伊气喘吁吁的蹲在老提特面前，关切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
感受到佐伊的担心，老提特内心还是很感动的，但是面对学生吗，威严还是要有的，所以他故意板着脸说道。
“您没事就好，我知道这里发生了海啸，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佐伊平稳一下气息，拍拍胸口说道。
每次看到佐伊与老提特相处，牧志总会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看起来一向沉着睿智的她，面对老提特时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而本来稚气未脱的老提特却装成了小大人的模样。
就像两个小孩子在过家家一样，荒诞草率中带着些许可爱。
“是牧志把我救出来的！”老提特和颜悦色的看了牧志一眼，对着佐伊说道。
佐伊也注意到了一身褴褛的牧志，转身弯腰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提特老师！”
“额...咳咳~”牧志发楞，然后慌乱的咳嗽了两声，“应该的应该的，老提特也是我好朋友，所以不用这么客气。”
佐伊来的太匆忙，衣衫都没来得及好好整理，刚才又对着牧志鞠躬，角度就很完美......
嘶~这个形状，这个尺寸，这个色泽......
大姐，以前说你是飞机跑道，是我错怪你了，在这里我要向你郑重道歉。
老提特好像发现了牧志的异常，一脸不正经的对他使起了眼色。
而他好像还看懂了，你看我家小佐伊还是很有料的对不对，你不再考虑考虑？
狠狠的回瞪了老提特一眼，牧志赶紧把佐伊扶起身来。
刚才又是受伤又是呕吐，虽然已经治好了，但是他此刻还是很需要补充营养的，再这么搞下去，营养都要喷出来了啊喂。
“好了，佐伊，你先带着牧志和你老师回赏金酒馆修整一下，顺便通知卡佩罗和阿代尔，让他们也回酒馆集合。”莎拉开口说道，“普朗克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好的！”佐伊点头应是，然后对老提特说道，“老师，我抱着您走吧？”，说完就蹲下身子张开了双臂。
“不要，我要牧志抱我。”老提特翻着白眼说道，他才不要让学生抱自己呐，那个样子一点威严都没有。
“行~我抱你~”牧志无奈应声，顺便张开了双手。
其实，他很想对佐伊说，老提特不让你抱，我让你抱好不好？当然，他也只敢想想。
无视一脸受伤的佐伊，老提特一把跳到牧志怀里。
佐伊对一旁的莎拉颔首示意，招呼牧志一起向酒馆走去~
湿气弥漫，阳光不显。
三人走在废墟中的街道，意外的有点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