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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莫非他已经猜到什么了？
路清隆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有点热，就跑到不远处的小卖部去买冰棍去了。
赵秘书死死盯着胖虎和小夫，等着他们的回答。
胖虎摇头：「不是。」
小夫也很认真地补了一句：「我们主要负责实现丶测试和量产流程。核心架构不是我们定的。」
赵秘书皱起眉：「那设计者是谁？」
这句话一出来，司莉莉也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她这几天越接触暴龙机，越觉得这东西离谱。
骚然它外壳粗糙，零件也便宜，可里面的交互丶状态压缩丶红外握手丶数值成长，全都是不可思议的完美设计。
她原本以为是胖虎和小夫这两个中科院研究生联手做出来的，结果现在他们居然说不是？
难道是路清隆他爸？
这倒是有可能。
路清隆他爸本来就是搞前沿实验的，虽然方向不完全一样，但那种人真要跨到嵌入式和电子产品上，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就在司莉莉脑子飞快转的时候，胖虎和小夫同时抬起手，指向了路边。
赵秘书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路清隆正蹲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捧着一根冰棍，舔得很认真。
冰棍化得有点快，糖水顺着木棍往下淌，他还低头吸了一口手指。
全场安静了一下。
司莉莉手里的文件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秘书脸色严肃起来：「别开玩笑。」
胖虎摊手：「真没开玩笑。」
小夫推了推眼镜：「确实是他。」
赵秘书没有接话。
他看着路清隆那副专心吃冰棍的样子，怎么都没办法把他和那份拆机报告联系到一起。
几秒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低声说道：「是他父亲？」
司莉莉也猛地看向胖虎和小夫。
哎，对！
这才合理嘛。
路清隆的父亲，那个在量子光学项目里开始崭露头角的研究人员，才像是能设计出这种东西的人。
让儿子挂名，或者让孩子拿出来玩，也不是没可能。
胖虎和小夫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
胖虎说：「真不是。」
小夫说道：「如果是他父亲设计的，我们没必要瞒你。」
赵秘书却明显不信。
不是他不愿意信，而是这件事实在太离谱。
一个小学生，设计暴龙机？
还用低端晶片，把状态丶成长丶红外对战全部塞进去？
这已经不是天才不天才的问题了。
这像是在说一个孩子顺手造了台能上路的汽车。
司莉莉也不信，一副我就看你藏」的表情。
路清隆舔完最后一口冰棍，把木棍丢进垃圾桶，走回来时见几个人都在看自己，奇怪道：「怎么了？」
赵秘书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
路清隆抿了抿唇。
有些事情，说了别人也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
没必要强行去解释。
天色暗下来以后，几个人各回各家。
路清隆一进门，就看见老爸坐在客厅里等他。
老爸手里捧着杯茶，茶水都凉了，明显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路清隆换鞋：「老爸，你今天没去实验室？」
「去了。」老爸咳了一声，「回来得早。」
路清隆看了他一眼。
（有事。）
果然，老爸放下茶杯，故作随意地问：「清隆，周末有空吗？」
「干嘛？」
「要不要去一趟研究院？」
路清隆一怔：「研究院？」
老爸点头：「嗯，带你去实验室转转。」
路清隆更奇怪了。
以前他想去研究院图书馆，老爸最初的时候还挺抗拒。
怎么突然主动要带他去？
「为什么？」
老爸眼神飘了一下：「就————你不是一直喜欢看书吗？光看书也不好，看看实际实验，长长见识。」
路清隆盯着他。
老爸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又补了一句：「还有个人，想见见你。」
（又有人想见我？）
（最近想见我的人是不是有点多？）
路清隆挠了挠头。
不过去实验室倒也不是坏事。
《量子电动力学》这本书，他最近看得有点卡。
倒不是完全看不懂，而是很多地方缺少实物参照。光场丶探测器丶噪声丶符合计数，这些东西只在纸面上推，始终差一口气。
如果能看看老爸的实验数据，再看看真正的光路和探测设备，说不定后台线程能往前推一大截。
（理论不够了。）
（得看看实操才行。）
想到这里，路清隆点头：「可以。」
老爸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周末。」
「嗯。」
路清隆刚准备回房间，老爸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学校那个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你参加吗？」
路清隆回头：「你也知道？」
「我们周导师也在关注这件事。」老爸说道，「不只是你们学校，现在上面挺重视这类比赛的。」
路清隆有些诧异：「一个小学生比赛，为什么这么多人重视？」
老爸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因为现在大家都意识到，科学家不能只等大学以后再培养。真正有天赋的孩子，应该早点被发现，早点给资源，早点有人带着走正路。」
路清隆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外听到的那些话。
出国留学的很多人没回来。
高科技专业的人才大量流向海外。
晶片丶设备丶关键技术都被别人卡着。
所以现在他们开始往更早的地方找人。
从小学。
从比赛。
从一个个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孩子身上，寻找未来能扛事的人。
（原来是这样。）
（青少年科创大赛，不只是小孩子比赛。）
（是筛人。）
（也是抢人。）
路清隆看向老爸：「你希望我参加？」
老爸想了想，说道：「我希望你自己决定。」
路清隆点点头，「再说吧。」
其实他就是怕麻烦。
老爸没有催，只是说道：「周末先去实验室。」
路清隆嗯了一声，背着书包回了房间。
关门之前，他又回头看了老爸一眼。
（实验室。）
（想见我的人是哪个？）
（青少年科创大赛。）
（老爸今天怪怪的。）
（难道————）
他眨了眨眼。
（莫非，他已经猜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