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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与关胜领了将令，立刻退出大厅。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神色皆有些凝重。
“关胜兄弟，此去北伐，路途遥远。”
卢俊义率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关胜。
“大军北上，粮草辎重是重中之重。若只走陆路，不仅消耗巨大，行军速度也会受阻。”
关胜点头表示赞同。
“卢员外所言极是。大宋境内水网密布，尤其是攻打汴京，若无水师接应，极易被宋军断了后路。”
两人一合计，都觉得有必要调动水师。
晚上。
两人来到书房，向武植请示。
武植听完两人的来意，微微一笑。
“两位兄弟能想到这一层，足见深谋远虑。”
“准了。调润州水师一同出发。”
数日后，关胜率领两万精锐先锋，抵达润州。
得知关胜到来，驻守在此的水军头领张顺、张衡、童威、童猛等人，立刻出寨迎接。
“关胜哥哥，什么风把你吹到润州来了？”
张顺一见关胜，便笑着迎了上来。
“今日特来润州，与诸位兄弟相聚。”关胜笑着拍了拍张顺的肩膀。
当天晚上，水寨大厅内摆下了丰盛的筵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顺放下手中的酒碗，看着关胜问道：
“关胜哥哥，你这次带了两万精锐，究竟是要打哪里？”
“莫要欺瞒兄弟。”
关胜喝了一口酒，缓缓吐出两个字：
“汴京。”
听到这两个字，水军头领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叹息声。
“唉，关胜哥哥当了先锋，真是让人羡慕。”
童威一脸苦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自打我们上了梁山，就没正经打过几场仗。”
“天天守在水寨里，不是训练，就是巡逻。”
张衡也跟着抱怨起来。
“谁说不是呢？现在倒好，还跟孟康兄弟一起，成了专业造船的。”
“天天跟木头、铁钉打交道，手上的茧子都换了几层。”
“再这么待下去，弟兄们怕是连刀怎么拿都忘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倒着苦水，脸上写满了憋屈。
关胜看着这群兄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张顺有些纳闷，看着关胜问道：
“关胜哥哥，你笑什么？莫非是嫌我们兄弟没出息？”
关胜止住笑声，指着张顺等人。
“我笑，是因为哥哥真是料事如神。”
众人皆是一愣。
“哥哥？寨主哥哥说什么了？”
关胜放下酒杯，学着武植的语气说道：
“哥哥在临行前对我说，那帮水里的泥鳅，闲得太久，肯定会在背后编排他的不是，指不定怎么抱怨呢。”
张顺等人闻言，连连摆手：
“哎呀！哥哥真这么说？”
“关胜哥哥，你可千万别在哥哥面前告状啊！”
“我们就是随口说说，对哥哥绝无半点怨言！”
童猛急得满头大汗，连连作揖。
关胜故意板起脸，沉声说道：
“不告状也行。不过，你们得随我一同北上，攻打汴京。用你们的军功，去向哥哥赔罪。”
啊？？？
众人傻眼了。
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关胜哥哥，你……你刚才说什么？”
张顺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说，让你们收拾行装，随我一同去打汴京。”
关胜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一道调兵令。
张顺一把夺过令牌，仔细看了一遍，随即狂喜。
“好你个关胜！你早就得了哥哥的将令，在这故意逗我们玩呢！”
“哈哈，我就说哥哥不会忘了我们水军兄弟！”
大厅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罚酒！必须罚酒！”
“关胜哥哥现在也学坏了，连自家兄弟都骗，今晚不喝趴下不准走！”
张顺端着大碗，大声嚷嚷。
关胜也不推辞，连喝了三大碗。
气氛彻底热烈起来，众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张顺拍着胸脯对关胜说道：
“关胜哥哥，你别看我们天天抱怨，但这训练可是一天都没落下。”
“如今这润州水师，早就比当年的梁山水军强大了数倍。”
“我们在长江里练兵，风浪大，水流急，弟兄们的操船本领练得炉火纯青。”
“不仅如此，孟康兄弟还帮我们改良了战船，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次日清晨。
关胜在张顺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江边。
江面上，密密麻麻停满了战船。
朝阳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数百艘战船整齐排列，桅杆林立，旌旗蔽空。
训练有素的水兵在甲板上穿梭，口号声震天动地。
关胜看着眼前这雄壮的场面，心中震撼不已。
“好！果然是精锐之师！”
这时，玉幡竿孟康走了过来。
“关将军，请随我来，看看我们水寨的宝贝。”
孟康带着关胜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船坞。
里面停泊着一艘造型奇特的巨舰。
这艘船比普通的战船还要大上一圈，船身覆盖着铁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身中间矗立着一根高耸的黑色铁管，两侧还有巨大的圆形轮子。
“这是何物？”
关胜好奇地问道。
“此乃‘蒸汽船’。”
孟康一脸自豪地介绍道。
“这船不需要风帆，也不需要人工划桨。”
“只需在船舱内烧煤，产生蒸汽，便能推动两侧的明轮旋转，从而让船只飞速行驶。”
关胜听得目瞪口呆。
“不要风帆，也不用划桨？那岂不是不受风向和水流的限制？”
“正是。”
孟康点头。
“不管有没有风，逆水还是顺水，此船皆可一日千里。而且船身覆盖铁甲，寻常火箭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贤弟真乃神人！”关胜忍不住由衷地赞叹。
孟康连忙摆手，有些诚惶诚恐。
“将军谬赞了，我哪里敢领这等功劳。”
“这蒸汽机和蒸汽船的设计图纸，全都是寨主哥哥亲手画出来的。”
“我不过是按照哥哥的图纸，带着工匠们摸索着造出来的。要说神人，只有寨主哥哥一人。”
关胜闻言，心中对武植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关胜在润州逗留了三日，整顿兵马。
经过商议，水军头领们决定留下孟康继续在润州造船。
其余将领则率领全部水军，跟随关胜出发。
他们的目标是南京。
水寨的议事厅内，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桌上。
张顺指着地图，向关胜介绍。
“关胜哥哥，从润州到南京，有两条水路可走。”
“第一条是直接走长江。”
“走长江的好处是江面宽阔，利于我们大批战船并排行驶。”
“但坏处也很明显，此时正是汛期，长江水流湍急，我们逆流而上，不仅士兵体力消耗极大，速度也会变慢。”
关胜看着地图，微微点头。
“那第二条路呢？”
张顺的手指移到了地图上的另一处。
“第二条路，是走古河道破岗渎。”
“破岗渎？”
关胜有些疑惑。
张顺解释道：
“这是一条翻山越岭的梯级运河。”
“它横跨茅山丘陵，需要翻越一个很高的分水岭。”
“走这条路，不仅能避开长江上的急流，还能避开宋军在江面设立的重重哨卡。”
关胜沉思片刻。
“翻越分水岭，弟兄们能行吗？”
张顺自信一笑。
“关胜哥哥放心，我们水军弟兄天天在水里摸爬滚打，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而且有闸坝相助，并不需要纯靠人力拉船。”
关胜一拍桌子。
“好！兵贵神速，攻其不备。”
“那咱们就走破岗渎，打宋军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