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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合县！
石钟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来，「你在干什么？你想欺负她？」男人一惊，他正半蹲在女人面前，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正将绳子绕过她的手腕。本来以为屋里只有女人，怎么还会有一个人，而且是男人，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男人猛地回头，脖颈上的青筋因骤然扭转而绷紧，他看见石钟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垂在身侧，姿态松散，目光却钉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问了一句，「你是谁？」
石钟看看男人，声调不高，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闯进这里来，还对她这样，你想要干什么？」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屏幕亮起来，照亮了他半张脸，「我看我需要报警了。」
「你敢。」男人转过身来面对石钟，他的胸膛往外一挺，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压过来。他确实比石钟高出半个头，肩也宽出一截，西装外套被撑得绷紧了，袖子底下的手臂粗壮，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健身房里的那种人。
他往前逼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下巴微微扬起，从高处俯视石钟，气势逼人。
「你声音再大点，」石钟对男人说道，「隔壁住的是一对退休老教师，耳朵好使，腿脚也利索，跑过来看热闹大概用不了半分钟。」
男人看着石钟，忍不住冷哼一声，「你骗我？」
他抬了抬下巴，朝身后的墙壁歪了歪脑袋，眼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嘲弄，「我就住隔壁。」
石钟顿了顿，男人往前迈了半步，「我才是住隔壁的人，你说的那对老教师，住的更远，我搬来三年了，怎么不知道他们腿脚利索？上个月老太太还拄着拐棍在楼道里骂她老头把酱油瓶打翻了，三楼都能听见。」
石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被男人揭穿了。
「你倒是会挑人，」男人又哼了一声，这回肩膀都跟着晃了晃，「拿我自己家隔壁吓唬我，是不是忘了我就住那儿？」
石钟不想和男人争下去，跟这种人争，没有意义，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种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嘴上却偏要把黑的往白里说。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横。你跟他论对错，他跟你比嗓门，石钟没那个闲工夫。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目光从上到下把男人扫了一遍。
「你是邻居，」他慢悠悠地开口，「那就可以随便闯进别人家里？随便欺负女人？」
他顿了顿，歪着的头正了正，眼神里的戏谑收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层冷意来：「这才是关键，别跟我扯什么邻里关系，你踏进这道门，你就是闯进来的。你闯进来，就是违法。邻居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来当挡箭牌？」
男人这时也知道需要解决石钟，他这时候也不想和石钟说话，说是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动手。他这时突然朝石钟冲了过来，手里还拿出一把刀，这显然是不是普通的打斗，他想要杀了石钟。
到了这个地步，他做的事情，不能把其他人看到，那就只有石钟死了，才不会说出这里的事情。他打好了算盘，等会儿自己达到目的，连那个女人也杀了，这样自己就不会被人发现。
女人在旁边看到男人手里的刀，急忙提醒石钟，「小心，他手里有刀。」
石钟其实一直在留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听见女人的喊声时，他早已看见了那把刀。从男人将手探向腰后，指尖触到刀柄的那一刻起，石钟心里就有了数，这人要动手。
他没有后退，反而在男人刚把刀亮出来的瞬间，迎着往前迈了半步。男人手腕刚翻过来，刀尖还没对准方向，石钟的手已经探了出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五指扣紧，硬生生把刀挡在半空。
与此同时，石钟手腕猛然一拧，整个人发力往下压，扭着男人的腕关节往里别，他的力道又狠又稳，男人的手臂被拧得变了形，整个人跟着歪向一侧，嘴里闷哼一声，刀在手里已经握不住了。
男人的刀掉在地上，他想要捡起来，但是来不及了。他弯下腰，手指刚够到刀柄的边缘，石钟这时可不会给男人捡刀的机会，几乎是刀落地的同一秒，他已经冲上来，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顿重拳。
男人还没直起腰，石钟的拳头已经到了。第一拳砸在颧骨上，男人的脑袋往左边一偏。第二拳紧跟着从下往上勾，正中下巴，男人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石钟没停，拳头雨点一样往下砸。第三拳落在鼻梁上，男人听见自己骨头里传来一声脆裂，鼻血瞬间糊了半张脸。第四拳打在眼眶上，那只眼睛立刻肿成了一条缝。
男人本能地抬起胳膊护头，石钟侧过拳锋，照着他肋下软肉连擂了三拳，打得男人弯下腰去，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乾呕声。
「捡啊。」石钟喘着粗气，嘴里咬着牙挤出一句，「你再捡啊，你把刀捡起来。」
男人顺着墙根往下滑，蹲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还朝刀的方向伸着。那把刀就在两米开外，石钟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一脚把刀踢到了另一头的角落里。
男人终于不再伸手了，他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血从鼻子里滴下来。石钟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半截，凑近了盯着他那张已经变了形的脸。
「我的问题，你回答我，」石钟的声音低沉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能说什么，总不能承认自己想要欺负女人，他只能对石钟说道，「大哥，这是误会，我是想要过来借调料。」
他的这个藉口，把女人都气笑了，「借调料，你都借到老娘身上来了，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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