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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老朱头,快来救命!”水柔仪见此招不管用,杀猪般哀嚎起来,“救命啊!杀人啦!”
青庐外,只听的老朱头撂下一句“我打不过你师父,你自求多福!”便哎呦着逃遁了出去,貌似还撞翻了外头晾晒的药材筐,只听的一阵闷响。
“小云安,你可快着些,这香可只有半柱了。”无欢圣手点了点头,两药童便将毒蜂放了出来。
“啥?”水柔仪扭头看过去,只见香炉里果真只剩下半柱香,而另一半正捏在无欢圣手的手中。
水柔仪嚎啕大哭起来,身子一抽一抽:“你耍赖!你------怎么能耍赖?”
无欢圣手一垂手腕,房梁上的白练便直直地往下坠落,而地上的毒蛇吐着信子,只等着她掉落到地面。
水柔仪惊惧不已,吓的连哭都忘记了,犹自挂着泪张着嘴,盯住地下瞧。
无欢圣手冷冷一笑,给药童递了个眼色,那药童从袖管中取出一枚短笛。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背起了《医经》。
水柔仪之前听师父说起过,经她饲养的毒蜂只听从笛音的指令。那笛音让毒蜂蜇人脸,毒蜂绝不蜇人屁股,甚是乖巧。
水柔仪不敢分心,索性,她闭上了眼睛,集中精力,快速地背诵了起来。
无欢圣手眸光一动,又给药童使了个眼色,那药童领命后,便开始吹奏笛曲。
水柔仪越发闭紧双眼,额上沁出一层层细密的汗液,当她察觉到那些毒蜂只是围着她乱鸣时,她略微放下心来。
这时,她心内诧异,细细辨了辨,似觉那声音是“咕噜咕噜”声,而非“嗡嗡”飞鸣声。
她刚分了分神,差点儿着了道,险些背错。
她连忙自闭五识,专心应对。
“我背完了!而且没有一处错漏!”终于,水柔仪高呼了一声,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她立时惊的目瞪口呆。
只见,青庐内外并没有毒物的影子,只有一长队求医的病患候着瞧病,而她自己正趴在案桌上,浑身上下已湿透,她疑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公子,不跟着圣手好好学医,竟偷偷打起了瞌睡!”一病患含笑讥诮道。
“我------我刚是在做梦?”水柔仪拍了拍脑袋,摇了摇脖子,慢慢清醒过来。
她望向师父,见师父面色淡漠,正在替病患瞧病。
又闻得一阵“咕噜咕噜”声,她循声望去,但见小药童正蹲在西北角熬药。
她恍然大悟,方才,师父并未真的放出毒物,只是给她下了失魂香,在梦中将她责罚了一顿罢了。
水柔仪手抚胸口,暗自侥幸,躬身下拜:“谢师父饶恕!徒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且回去歇着。”无欢圣手冷眼睨了水柔仪一眼,自顾自地给病患瞧病。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谢师父关心!日后,还请师父也将这窥心术传给徒儿!”水柔仪知道,她还在青庐外时,就中了失魂香,师父对她使用了窥心术。
这窥心术也是师父的独门绝技,施术者只需在中术者的耳前下达指令,中术者便会在梦中被施术者摆布。
“你确实比为师当年强。为师当年都没能做到的事,你竟然可以做到!孺子可教!这责罚到此为止。”无欢圣手轻轻挑了挑眉,唇角微翘。
水柔仪累极了,好不容易盼的大赦,她忙不迭地站起身,行了个礼后,缓缓退出了青庐。
“主子对他可真好!当年老主子训练主子的时候,动的可是真格的!
饶是主子天资聪颖,还是没能过的了关,被那些毒物险些伤了性命,将养了小半年才算完。”青庐外,一个小药童悄声说道。
“悄声些!你不想活呢?敢议论主子!”另一药童忙上前捂住了那个药童的嘴巴。
水柔仪只听的一言片语,但也能猜出大概,她心中一暖,也顾不得怕了,折回身去,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徒儿多谢师父厚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日之后,您就如我母上大人一般,母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说完,不待无欢圣手开口说话,她便急急地退了出去。
无欢圣手眉心一动,正在施针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出了岔子。
水柔仪心中大喜,哼着小曲在街上游逛,见一群人围着说书先生听的津津有味,她便挤了进去瞧热闹。
“话说这昌皇陛下年少有为,将那昌国打理的井井有条,朝里朝外无人不服,只是大伙还不知道吧!
嘿,这位昌皇陛下可是位风流天子!
半个月前,这位天子一连纳了十几位嫔妃入宫,据说,这些妃嫔个个生的如月宫嫦娥一般!
昌皇陛下对这些妃嫔甚是宠爱,没日没夜地在后宫厮混,连早朝都懒得去了。
也是,被这么多美人儿围着,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上朝跟一群大老爷们瞎耽误工夫!春宵一刻值千金哪!”说书先生一边卖弄口舌,一边大肆调笑昌皇。
“哈哈哈哈哈,从古至今,哪位帝王不好女色?只是没轮到在座的大家伙,不然,大家都一样!
你,你,还有你,哪一个不爱那娇滴滴的美人?谁愿意拱那丑婆娘,还不是没法子嘛!
有的消遣,总比没有的乐强些吧!”众人哄堂大笑,言语越发污秽不堪起来。
水柔仪听了那说书人的话,只如晴天霹雳。
她脚底发软,踉踉跄跄地挤出了人群,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行人疾步而去。
馄饨铺里的一对夫妻收拾完铺子后,正相伴着回家,那男子用衣袖护在妻子的头上,柔声笑道:“娘子,下雨了,咱们快些家去吧!”
水柔仪木然良久,突然涕泪滂沱:“南宫皓月!南宫皓月,你终究是负了我!”
“这雨下的这般大,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知何时,一个身着白袍蓝纹的身影出现在了水柔仪的面前,那人将手中的油纸伞高高地举在了她的头顶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