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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愣了一瞬，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神书丢了？！」
他虽不知道神书具体是什么东西，可他知道寒山郡能有破城之机，全靠那本书在城里传播。
那玩意儿比刀剑管用，兵不血刃，从里头烂到外头。
丢了？
「如果神书丢了，」沈让的语气沉下去，「那岂不是会打乱大帅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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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逼了半步，甲胄哗啦作响。
「到时候，还望程先生能给个交代。」
程易眼神里闪过一丝恼火。
交代。
白莲教何时要给别人交代？
黑堂做事，向来只对教主负责，大帅也好，沈让也好，说到底都是外面的俗人。
可这话不能说出来。
「神书丢了是大事。」程易的嗓音放平，听不出什么起伏，
「这事要马上回禀教主。接下来的进攻节奏，可能要停一停。」
「停？」
沈让眉头拧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满。
寒山郡一日破城，唐季在大帅面前出尽了风头。
他费了千辛万苦才求来雾水郡先锋大将这个位子，为的就是压唐季一头。
现在好不容易打进来了，正是收功的时候，叫他停？
程易低笑道：「雾水郡的功劳，沈将军不是到手了吗？何必急于一时。
再下一城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他顿了顿，「当下之急，是找到神书。」
沈让只得点了点头。
他们奋勇军之所以能崛起得如此之快，可少不了这些人的支持。
这个节骨眼上，犯不着为了一口气坏了大事。
想到这儿，他抱了抱拳：
「刚刚是沈某唐突了！先生见谅！」
程易面上缓和了几分，微微颔首，算是揭过。
沈让话锋一转，脸色又沉了下来：
「怎么去曹府的先锋营还没回来！我派了四个统领去抓朝廷的钦差，总不能也出了差错吧！」
说着，他自己先摇了摇头。
统领一职，在军中皆是四品武者。
这等阵容，别说拿一个太监，就是破一座小城，都绰绰有余了。
先锋营的战力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亲信！
不过，等这几人回来，自己少不得要狠狠敲打他们一番。
这速度，太慢了！传出去，丢的是他沈让的人！
下一刻，一名军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不好了！沈将军，不好了！」
沈让脸上一沉：
「本将军很好！」
那军士浑身一个寒颤，舌头当场打了结：
「是……是……」
「哼！」沈让冷哼一声，「吞吞吐吐，报信都报不明白！待会儿下去，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是！」
军士不敢辩驳，连缓了好几口气，才敢再次开口：
「是……曹府那边，失败了！周统领丶李统领……还有杨统领，几个人，都死了！」
「什么！」
沈让面色一凛，一股气势轰然弥漫开来。
「妈的！这等大事，为何不早说！吞吞吐吐！待会儿下去，自领一百军棍！」
军士脸都白了，啥都没说呢，一百军棍落自己头上了，哪里还敢说话。
沈让压着火，一字一句道：
「说清楚！这怎么可能！雾水郡城里，还有哪股势力能抗衡先锋营！还有哪股势力，敢抗衡先锋营！」
军士不敢再站着，凑上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沈让面色微变，眼神眯了起来。
一个年轻人？
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杀了他的人，也得给他死！
「点一营兵马！」沈让厉声道，「老子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军士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道：
「将军……有人看见，曹府的马车出来之后，朝着南门疾奔而出了。将军若想捉人，只能去南门了……」
「啪！」
那军士话没说完，人已经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沈让缓缓收回脚。
「这等要务，为何不早点禀告！」
他盯着瘫在墙角的军士，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废物！都是废物！」
.....
从曹府到南城门，短短数里之地。
方圆从未觉得，这段路有如此之长。
好在，杀到现在，他也算是摸清了自己如今的身体极限在哪。
此刻的强度，远远没有达到他的极限。
闪现配快刀，没有哪个四品能撑过一个照面。
刀锋切进甲胄缝隙的时候，对方连刀都来不及抬。
铁线柳还有一个隐藏的特性，他之前没往深处想，
可这一路杀下来，刀刃上那股锋锐感比从前明显得多。
破浪刀决本身就是迅捷刚猛的路子，再叠上铁线柳的锋利，相得益彰。
出城的难度，没他想的那么大。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
下一刻，后方的灰雾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
方圆眼神一凝，身形再次闪烁。
百米距离，眨眼便到。
马车之上，沈清婉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瞳孔骤缩。
「啊！」
一声尖叫脱口而出，旋即又死死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方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若不是再次见到，他都差点忘了这个人。
万宝楼掌柜，沈清婉。
那个暗搓搓威胁他放弃劲力的女人。
没想到，这女人竟也能如此快地想到出城。不简单，不愧是做生意的。
沈清婉定了定神：
「方圆，你想干嘛？」
直到此刻，旁边马上的护卫才惊觉有人靠近，脸色大变，接着便是齐刷刷的拔刀声。
沈清婉低声道：
「收起你们的兵器！若是他想动手，我们早死了！」
就刚刚方圆那一手速度，他们队伍里，没人能挡下。
方圆收回眼神。
沈清婉咬了咬牙，道：
「方圆，之前是我不对。不过如今这情况，我看不妙，我们不要内斗！
若是到了京城，万宝楼必有厚礼奉上！」
方圆眉头一挑：
「你要去京城？」
直接去京城，而不是去江阳道那边。
要知道万宝楼的总部可是在江阳道的！何必舍近求远！
看来，这女子知道些什么。
沈清婉摇摇头：
「我知道的不多！今早接到传信，让我们雾水郡万宝楼全面撤离。
没想到，一大早便看到了叛军。我们这才急急忙忙出来！」
方圆点点头。
这女子，够果断。
万宝楼里好东西不少，想来叛军进城之后，万宝楼也是被优先照顾的地方。
她们这会儿撞上叛军，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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