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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君很有气度，不会因为高杏欣的拒绝生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继续说道：
“没关系的高小姐，就算不能成为合伙人，以后我们还是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嘛。”
雷君提起酒杯和高杏欣轻轻碰了一下，主打一个买卖不成仁义在。
李慕白开口对高杏欣说道：
“高小姐你听没听说过游戏代练？”
高杏欣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白要问这个，开口道：
“听说过，帮人玩游戏的。”
李慕白继续说道：
“高小姐你看哈，这么多年了，国内有这么多的顶尖人才去漂亮国，有几个能真正闯出名堂的？
我不是说咱们国人能力不行，有没有可能国内的人到了漂亮国，人家根本不给你出头的机会呢？
在漂亮国华人的研究成果都变成了白人的，华人科学家都变成了代练。”
林彬听了李慕白的话不自觉地点头表示赞同，他对漂亮国有一定的了解，觉得李慕白这个“代练”的形容太精辟了。
在漂亮国，华人不光在科研方面难出头，各行各业都对华人有隐形的天花板，做到同样的职位，华人往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
高杏欣听到李慕白的话，心中非常不满。
你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年轻人也敢大言不惭地批评漂亮国！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总可能对漂亮国不太了解，在漂亮国学术圈成名的华人有很多，只是李总对学术圈儿不太了解，没听过他们的名字罢了。”
高杏欣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不悦，话里话外贬低李慕白不懂学术。
李慕白笑了笑说道：
“高小姐听说过吴健雄吗？”
听到吴健雄的名字，高杏欣脸色变了变。
漂亮国研究出原子弹，吴健雄女士功不可没，但是功劳簿上并没有她的名字。
“周芷呢？高小姐总听说过吗？”
70年代在美国麻省实验室，周芷亲手完成全部RNA剪接关键实验，论文第一作者，证实真核生物基因剪切规律，改写分子生物学基础认知。
1993年该成果颁发诺贝尔医学奖，奖项全给两位白人男性导师，全程不提第一执行人周芷，如今绝大多数生物教材、诺奖科普，几乎看不到她的名字。
李慕白针尖对麦芒的提了两位华裔女科学家，一是反驳了高杏欣说自己不懂学术的说法，二是印证了李慕白的“代练”说。
高杏欣有些破防，不过还是维持着高知女性的体面，说道：
“你能知道她们的名字，不正是说明她们的贡献没有被埋没吗？”
李慕白被高杏欣的歪理气笑了，她还真能给精神母国找补。
李慕白一笑，高杏欣更破防了。
高杏欣这种人，你骂她汉奸卖国贼，她不会觉得怎样，反倒会觉得越切割越光荣。
但你要是把她未来在漂亮国可能遇到的不公待遇血淋淋揭开，她反倒会觉得破防。
不过她不会恨漂亮国，反倒是会记恨上你。
眼见两人聊得不太愉快，雷君连忙把话题岔开打圆场道：
“人各有志嘛，高小姐这种人才无论在哪儿都会成功的，我提一个，祝高小姐以后前程似锦。”
高杏欣讨厌李慕白，但是又不能不给雷君面子，众人一起举杯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雷君给李慕白打眼色，让他别和高杏欣搞得太僵。
得罪高杏欣无所谓，但是雷君不想惹得高杏欣背后关系不开心。
以后还指望人家给帮自己引荐人才呢。
高杏欣气了一会儿，觉得李慕白就是留自己不成，故意在恶心自己。
想通了这一层后，高杏欣说道：
“我正在申请漂亮国的绿卡，以后大概率会长期留在漂亮国发展。”
你李慕白不是希望我留在国内么。
我偏偏要去漂亮国发展。
我还不回来了呢。
李慕白听明白了高杏欣话里的意思。
学历越高能力越强的人屁股歪了才最可怕。
那些天天在网上喊“赢麻了”“月薪三千，跟我有什么关系的人”人数再多也屁用没有。
你想走？
我同意了吗？
李慕白笑了笑说道：
“你要申请绿卡啊，我想入漂亮国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高小姐要不要帮忙啊？”
高杏欣觉得李慕白太能装了，投资移民比技术移民更容易，以李慕白的财力来说确实轻而易举。
但是李慕白说在绿卡上能帮自己的忙，他是拿自己当傻子么。
“李总想入籍漂亮国确实不难，不过依我看李总对漂亮国意见挺大的，估计也不会移民，你说的帮忙，还是算了吧。”
李慕白没在乎高杏欣话语里的不屑，打开手机找出一张图片，把手机推到了高杏欣面前。
高杏欣低头看了一眼，图中是李慕白和几个人的合影，华人外国人都有。
中间那个女黑人高杏欣自然认识，即将成为漂亮国第一夫人的米歇尔·奥巴玛。
看图片的背景是在漂亮国的一个晚会，照片里还有总在电视上出现的奥巴玛团队竞选顾问。
李慕白能混到跟米歇尔的合影，哪怕这张合影是蹭来的，这也说明李慕白确实在漂亮国是有点儿关系的。
高杏欣问道：
“这是奥巴玛夫人？”
李慕白点头道：
“是的，奥巴玛先生赢得党内初选，奥巴玛夫人在纽约办了一场晚会，我受邀参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受邀参加的是二太太，自己是花五百刀混进去的，不过二太太那是自己未来丈母娘，约等于自己受邀参加。
高杏欣突然很嫉妒李慕白，自己在漂亮国最高光的时刻，就是获国际导航大会早期成就奖的时候，参加了一场学术圈的高端宴会，自己受到学术圈某大佬的表扬。
那个老白南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说的那些鼓励的话，高杏欣经常反复回味，是激励自己科学研究的动力。
李慕白都混到第一夫人身边儿了。
不对！
李慕白能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他一定是受到了漂亮国资本的支持。
一定是这样！
既然我们都有漂亮国的主子，那我们是一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