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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其实是挨了的，老爷子一听说他要取消婚约，甚至没听他的理由，捞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杵了一棍。
见他态度坚决，油盐不进，气得老爷子还把他带去祠堂受了一顿家法。
即便如此，他也咬着牙没改过口。
这几天没去见程芷，也是因为身上还有伤，怕见到会吓着她。
左等右等，等到伤势有了好转，他才赶来见她的。
这些事程芷自然是不知情的。
听见他前半句话，她原本又紧张又心疼，可瞧着他这动作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手指屈成拳，轻轻锤了下他胸口：“你就没个正经的。”
蔺则延夸张嗷了一声，“轻点，打坏了你不心疼啊？”
“我才不心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吗？”蔺则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戏谑地低头看她，“那现在是谁正坐在我的腿上？”
程芷被他说得脸颊发烫，立刻撑着他的肩膀想要起身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男人嗓音低沉，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想抱你已经想了很久了。”
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下，她终究顺从地靠近他怀里，感受他的温暖。
何止是他，分开这些年，她也无数次怀念他的拥抱，那是于她而言除父母外最牢靠的港湾。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外公最终还是不点头，怎么办？”程芷轻声问。
蔺则延语气坚定：“他会答应的。”
除非他们想失去他这个蔺、庄两家唯一的孩子。
就算他们不答应，他也已经想好了后路。
这些年他除了在打理蔺家的公司之外，自己在国外也留了不少产业。
若真的到闹翻那一步，他也可以带着程芷和禾禾去国外生活，或许谈不上太奢靡，但保证一家人这辈子吃喝不愁是没问题的。
程芷没说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感情的天平已在不知不觉间，彻底偏向了蔺则延。
终究是刻骨铭心爱过的人，哪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
“再等一段时间，等所有事情彻底了结后，我就带你正式回家见父母。”蔺则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还没答应跟你复合。”程芷小声辩驳。
蔺则延被逗笑了，笑声温柔又好听，他低头凑近她耳畔：“你刚刚都亲我了，难道不该对我负责？”
程芷觉得荒谬，“明明是你亲的我。”
“可你没有推开，还微微张开了嘴，允许我伸......”
话还没说完，程芷一把捂住他的嘴，脸上又羞又恼，“你知不知羞呀！”
蔺则延闷笑出声，舌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吓得她猛地缩回手。
他顺势握住她的指尖，低头有一搭没一搭亲着她的手心、手指，温柔又缱绻。
程芷刚想说有点痒，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东西撞击的动静。
她浑身一僵，紧接着听见一道明显的脚步，秦沐阳的声音隔着门边的绿植传了过来，“岁岁，你在阳台外面吗？”
程芷被吓了一跳，立刻从蔺则延腿上起身，飞速整理了一下发丝。
确认自己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妥，仓促和蔺则延对视了一眼，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秦沐阳就站在绿植边，手里端着水杯。
见她掀开纱帘走出去，目光扫过她微微红肿的唇，以及稍稍有些凌乱的鬓发，眸光微微一沉。
“怎么了？我去阳台有点事。”
秦沐阳收回目光，面色如常笑了笑，“哦，我突然想起你之前说囤了一些绿茶，所以想问你讨点茶水来解解腻。”
“......好，我去给你泡。”
程芷刚往茶水间去，蔺则延慢悠悠跟着从阳台走了出来。
秦沐阳没有错过他唇上淡淡的口红印，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紧。
他握着茶杯，冲蔺则延扯了下唇，“蔺先生这么晚还不回去吗？”
蔺则延眉梢一挑，“不着急。”
你都没走我凭什么要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支开我想跟岁岁二人世界？想得美。
“我有点事想跟岁岁单独聊聊，如果可以的话，蔺先生能否回避一下？”秦沐阳又说。
蔺则延：“我又没打算听。”
“......”秦沐阳沉默片刻，“但你在这边，可能不太方便。”
蔺则延笑了，“岁岁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据我所知，你跟岁岁已经分开五年了，既然都分开了，适当的社交距离也是要有的。”
此话一出，蔺则延眉眼沉了一下。
秦沐阳：“况且我听说蔺先生你现在已经订婚了，家里还有一个温柔漂亮的未婚妻。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来招惹岁岁？”
蔺则延脸色阴沉，漆黑的眸子如墨一般，“我跟岁岁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有义务要保护岁岁，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义务？”蔺则延笑了，“哪门子义务？前男友的义务？”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还是把岁岁当替身的那种前男友？”
话音落下，秦沐阳那张向来温和儒雅的脸终于有了裂缝，他目光紧紧盯着蔺则延。
“不用这么看着我，这事儿也不是岁岁告诉我的，她没有背后说人的习惯。”
蔺则延双手抄在裤兜，“秦公子既然有个难以忘怀的初恋，去找她便是了。何必在岁岁身上浪费时间，她不可能跟你复合的。”
“那蔺先生就有把握，岁岁会选择你吗？一个把她丢在芬兰五年不闻不问，还跟别的女人订婚的男人，她为什么要选择你？”
蔺则延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唇线微微绷紧，
靠近客厅的走廊，两个男人长身而立，气压低沉，紧绷的气氛似乎一触即发。
“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程芷端着茶盘走进来。
秦沐阳快速调整表情，走过去将水杯放下，帮忙接过她手里的茶盘。
“没什么，就跟蔺先生随便聊聊。”
程芷将信将疑看了两人一眼，到底是没多问。
她冲了三杯茶，招呼站在一边的蔺则延也过来喝。
一杯温茶下肚，秦沐阳突然开口：“对了岁岁，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说到这，他刻意看了眼蔺则延，“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去楼下咖啡厅怎么样？”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让蔺则延识趣走人。
真要赖着不走，他就跟程芷去咖啡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