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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云公馆。
林溪双手捧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眸光小心观察着身旁程芷的神色。
中午陪母亲吃饭的时候，她从母亲嘴里听到了一些关于程芷的闲言碎语。
她有些担心，便借着跟程芷谈正事的功夫，匆匆赶了过来。
只是从进门到现在，程芷始终表现得很平静，不像是有什么烦恼事。
难道她还不知道那件事被传遍了阔太圈？
正想得入神，程芷放下手中的文件，转眸看向她：“你有话要跟我说？”
林溪愣了一下，“什......什么？”
“从你来到现在，你一直心不在焉的，还时不时偷瞄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溪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这么明显，干笑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程芷不大相信，林溪也不是一个心里藏得住事的人。
她轻吐一口气，“你跟四哥还没和好吗？”
“早和好了，”林溪知道她这是误会了，“那天跟你吐槽完，晚上回去就和好了。只是这几天工作室比较忙，所以没来得及跟你细说。”
四月份天气转暖，想拍户外写真的客人多了不少。
她这一个星期几乎天天都在跑外景。每天天没亮就出门，深更半夜才回家。
偶尔想起来想跟程芷唠唠嗑，但一看时间太晚又只能作罢。
也是到今天工作室稍微闲一点，才空出时间来见她。
程芷闻言，笑着揶揄道：“怎么样？我就说四哥舍不得跟你生气，肯定要主动跟你求和的。”
提起丈夫，林溪脸上多了丝羞赧，“什么求不求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四哥那个人，惯会搞那献殷勤的一套。”
“四哥在外边可没跟别人献过殷勤，他呀，这是只对你这样。”
这话说得林溪心里美美的，她脸上笑意更加羞涩，“你就打趣我吧。”
程芷笑着没说话，拿起手里的文件，低头继续翻看。
林溪坐在她身旁，犹豫片刻，还是问：“岁岁，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什么？”
“？”程芷被这话问得云里雾里的，“听说什么？”
见她这一脸茫然的表情，林溪确定，那些闲言碎语并没有传到她耳里。
不过也是，时隔五年程芷才回到黎城，从前的交际圈早已不复存在。
日常稍微走得近一点的，也就只有林溪。
那些话自然不会轻易传到她这儿来。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知道了，又会因此不高兴。
毕竟当年跟沈图南的那件事，始终是她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倒也没什么，”林溪不打算告诉她，免得她不开心，胡乱扯了套说辞，“就是听说那个钢铁大王的女儿要跟人联姻了，就是以前跟你不对付的那个丫头。”
“是吗？我没什么印象了。”
程芷笑了笑，又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她素来对别人的事不怎么感兴趣。
厚厚一沓文件翻看完，林溪这才凑过来，“看完了？”
“嗯。”程芷捏着文件，“所以货车司机刘长生是在车祸前就已经查出了癌症，只是他选择了隐瞒。”
“对。”林溪点点头，“包括他的妻女一开始也不知情，应该是在车祸后几个月才知道的。”
程芷没说话，再次翻了下文件，目光定格在刘长生女儿的资料上。
林溪：“你在想什么？”
程芷若有所思，“他的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不少钱治病，而他又被查出患有晚期癌症，父女俩所需要的治疗费用，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
“可不就是？那至少得好几百万吧。刘长生生前跑一趟车也就几百块钱，一个月下来也就一万块左右，拿去治病根本杯水车薪。”
“那如果有一个机会，只要他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交通事故，就能获得一笔数额不小的报酬，以供女儿治病。你说他会拒绝吗？”
林溪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你是说......刘长生是被人收买，制造车祸，以换取给孩子治病的钱？”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林溪皱起眉，“重大交通意外，他作为肇事者也跑不了了的呀。就算换来一大笔钱，自己也跟着被搭进去了，值得吗？”
程芷弯了弯唇，“等你有了小孩你就知道，大多数父母为了孩子，可以连命都不要。”
至少她是如此。
如果禾禾出现什么意外，那她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换孩子平安。
林溪确实暂时还没办法感同身受，但也尽力去理解这种心态：
“你这么说倒也说得通。不过我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若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几百万对刘长生来说，可能是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程芷眸色淡淡，“答应这笔交易，能保女儿活下来。不答应，父女俩都得死。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林溪恍然，“所以，他应该是被人收买了。”
程芷沉默，算是默认。
“可他跟他妻子的银行账户都没有任何大额交易记录，真要是被人收买，那钱呢？”
“给现金？或者用远房亲戚的账户？只要他们想规避，有的是办法。”
程芷说到这，手指摩挲着文件的边角，“不过这始终是我的猜测，最主要还是得先找到刘长生的老婆孩子。只有见到他们了，才能知道事情的原委，包括查出幕后的主谋。”
“我安排人去找了，目前只知道她们很多年前就离开了黎城。上一次出现是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北城，他老婆去那里给女儿拿过一次药。至于具体地址，暂时还没找到，他们登记在医院的住址也是假的。”
“她上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拿了多少药？”
“三个月前左右，医生说拿了三个月的药，算算时间，药应该快吃完了。”
程芷：“那就安排人再留心一些，只要孩子的药吃完了，她一定会再去医院。”
“行，回头我就去安排。”
两人聊完正事，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多。
梁易淮晚上有应酬不在家吃饭，林溪打算留下来跟程芷凑合一顿。
陈姐带了禾禾出去玩，也要晚点才回来。
两人决定煮两袋泡面对付一餐。
刚煮好面，坐在餐桌前，程芷的手机就响了。
蔺则延发来的信息：【今晚有个局，大概十点左右结束，晚点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