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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树底下兜了两圈，脖子都快扭断了，愣是没瞅见刘东在哪。
刘东低头瞧着这几张脸，又是一声冷笑：
就这水平，想找他？不如找句芒神魂去，反正都是大海捞针。
只要他不动、不放气息、不散神念，这几个人就算绕树转到天亮，也跟瞎子撞墙一样。
“操，真没了？”
“算了算了，撤吧！我越想越觉得这俩人不对劲。”
“有啥不对？还能强过咱万爷？”
“对！回头喊万爷亲自来抓，准跑不了！”
他们还在那儿做白日梦呢，以为自家老爷子有多牛。
找了一圈没结果，只好灰溜溜往回走。
刘东从头到尾没动过手。
一来，能踏进这片陆地的，都不容易；
二来，修到这个份儿上的，哪一步不是熬出来的？
三来嘛，在他眼里，这几个跟地上爬的蚂蚁没啥区别，犯不着弯腰拍。
至于祖巫句芒神魂？
万老头他们连影子都别想碰着。
光刘东一个人的神识覆盖范围，就够他们翻山越岭、挖地三尺地瞎忙活好几天。
等那几条黑影彻底消失在城池方向，刘东重新闭眼，呼吸渐沉，又入了定。
刚静下心，张羽娴就从储物空间里轻轻飘了出来，脚尖一点，稳稳落在他身边树枝上。
她盯着城池方向，咬牙瞪了一眼：
“哼，要不是主人拦着，早把他们钉在树上了！”
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是抓紧修炼吧……明天还得接着找句芒神魂。”
说完，她盘膝坐下，脊背笔直，和刘东并排坐着，一左一右，像两尊静默的守夜人。
接下来几天，万爷爷、张哧这些名字，再没从两人嘴里蹦出来过。
他们撒开步子，在大片区域来回扫荡，没留下一丝线索。
眼看返程日子逼近，俩人没半点犹豫，掉头就走。
可路过那座城时，心里还是泛起一股子腻味儿。
张羽娴直接开口：“主人，咱绕过去吧，不想进城，怕看见那些人脸，忍不住动手。”
刘东点头：“我也懒得见。”
俩人一拐，贴着城墙外侧悄无声息地穿行。
刚走到一半，忽见城中腾起几缕浓烟，火光一闪一闪，像夜里闷烧的炭堆。
“咦？城里着火了？”张羽娴只是瞥了眼，没动身，也没追问。
刘东眉头却一下子拧紧了。
他指着远处几处升烟的位置：
“不止一处火，八成是打起来了。”
“你看那边屋顶裂了，还有人影窜来窜去，不是失火，是混战。”
“打起来了？！”
张羽娴瞳孔一缩，立刻反应过来，“主人，您不是说过吗？那群‘同乡’早憋着坏，暗地里也在找句芒神魂！”
“现在这架势……怕是已经对本地人下手了，拿城当跳板，准备开打了。”
刘东当然明白。
但他只摇头：“事儿归事儿，咱们目标明确，句芒神魂要紧。先回队伍，汇合再说。”
张羽娴却轻轻摇头，声音不大，但很稳：“主人，这事不能不管。”
“他们虽是同陆而来，心却歪得离谱。”
“本地人对我们，捧着敬着，一碗水端得明明白白。”
“真让他们打下来、杀开路、占了城……下一步就是扩地、抢人、吞村掠镇。”
“到时候，整个陆西都要变味儿。”“先别管他们能不能真揪出祖巫句芒那号人物。”
“就算真让这群人当了这儿的土皇帝，整片大地上的老百姓也够呛，活该倒霉。”
刘东笑着瞅了张羽娴一眼，问：
“那你自个儿说说看，”
“你这通分析里，到底掺了多少私人情绪？”
“嘻嘻，主人，我发誓，绝对没夹带私货！”
张羽娴压根没绕弯子，痛快承认了。
接着她歪头一笑：“不过嘛……您觉着，我说得对不对？”
刘东点点头：“实话讲，我确实被你说服了。”
“那就走一趟城里面瞧瞧。”
“要是对方已经碾压式占了上风，咱们就出手拦一拦；”
“要是两边正打得难解难分，咱就先按兵不动，蹲旁边看看热闹。”
他想得比张羽娴更深一层。
当然不想让万爷爷和张哧那帮人顺顺利利把地盘抢下来。
可更不想眼睁睁看着同根同源的人，为了争块地盘，互相砍得血流成河。
毕竟说到底，那些人也是从这片土地上长起来的。
本地人自己就能顶住，刘东和张羽娴根本没必要插手。
因为敌方那点人马，别说拿下整座城，连守好现有战线都悬，更甭提往外扩张了。
俩人腾空而起，直接悬在城池上空，开始扫场子。
眼下城里，火光到处冒，几条主街全是打斗痕迹。
最扎眼的，当然是修炼者之间的过招，这正是刘东和张羽娴重点关注的。
按常理，普通人碰上修炼者，基本等于送菜。
可眼前这局面，让他俩当场愣住：
本地人非但没被打得抱头鼠窜，反而组织得井井有条！
队伍里五花八门，有扛盾的、挥锤的、拉弓的、扔符的……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些修为刚入门、勉强摸到炼精化气门槛的修炼者，压根占不到便宜。
反倒被围得死死的，轻伤不断，重伤倒地，甚至有人当场没了气息。
张羽娴瞪大眼：“这啥情况？”
“薛罄姐可半句没提过，这儿的老百姓还能这么打？”
刘东也是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拍拍她肩膀：
“早跟你讲过：别拿‘普通人’仨字，去框任何人。”
他手指底下战场，慢悠悠道：
“各地人过日子的方式不一样，说话口音不同，练本事的路子也不同。”
“咱们那儿靠苦修往上爬；”
“这儿呢？靠一群各有专长的人，拧成一股绳来打仗。”
“你细瞅，这些人表面是普通职业，实际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意志力，全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所以啊，小虾米似的修炼者，来这儿纯粹是撞墙。”
张羽娴听完直点头。
她撇嘴：“要是换我下场单挑，这几组配合，三两下就能拆散。”
“更别说主人或者薇朵姐亲自上，人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