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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琢磨这事儿呢。”
刘东点头，“不过啊，还得等十天后再说。
眼下，目标第一。”
两人照旧朝自己负责的方向走去。
这次一连走了五天，连座像样的城都没瞅见。
可见这地界，城池还少得可怜。
丁籁、薇朵、蜓儿那几队，同样没撞上一座城。
十天下来，见得最多的，也就是些大点儿的镇子。
所以眼下刘东和张羽娴压根儿没撞上什么城，更没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南边事儿。
反倒因为上回撞见万爷爷、张哧那档子破事，俩人现在看见城就下意识绕着走。
老话说得好，有人扎堆，麻烦就跟着来。
城嘛，就是人堆得最密的地方，人一多，心眼就杂，事儿也容易搅和到一块儿去。
在刘东眼里，万爷爷他们待的那座城，就是活脱脱的“麻烦批发站”。
只要不往那种地方钻，自然就少惹一堆是非。
刘东也好，张羽娴也罢，修为是上去了，早不是凡人能比的，可脑子还长在人身上，心也没换成石头做的。
只要心里还装着喜怒哀乐、还懂什么叫在意、什么叫不忍，那就甭想真当个甩手掌柜，事事躲得干干净净。
可要是老卷进这些破事里头，找祖巫句芒的进度肯定拖后腿；
万一哪天摊上个硬茬，说不准还得吃大亏。
虽说如今这片陆地上，还真没几个妖兽或人能真把刘东、张羽娴、丁簌三人咋样，
但话不多说，
连续赶了五天路，一无所获，连城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两人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不碰城，其实挺省心，免得又摊上啥扯皮打架的烂摊子；
可问题是，正经线索半点没摸着，这才叫人挠头。
算起来，他们在陆地上兜兜转转，已经快一个月了。
光是挨个翻过、扫过的地界，加起来都快赶上一个小国那么大了。
这么久愣是一点头绪没有，换谁不蔫儿？
要不是刘东韧劲足、张羽娴也咬得住牙，早撂挑子不干了。
“主人，前头那山……好像特别高啊。”
张羽娴抬手指着远处一条绵延的山梁，“两边望不到头，咱非得飞过去吗？”
刘东眯眼看了看，干脆利落：“必须过。”
顿了顿，又补一句：
“不过，咱们先别急着往上蹿，沿着山脚横着走走看。”
“越偏、越险、越没人搭理的地界，反而越可能藏着句芒的蛛丝马迹。”
之前瞅见的那些残魂碎片，夸父、后羿、天吴，哪个不是跟山沟、崖壁、野岭扯不开关系？
他一见这山势，心里就有数：八成有料。
张羽娴一点头：“成！那咱赶紧过去瞧瞧。”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生风，立马提速。
没多久，就到了山脚底下。
这哪是单座山啊？
分明是一条大山龙，横在眼前，一头钻进雾里，另一头没入远山，望不到边。
两人远远站着时，就发觉它两端都看不见尽头，光是长度，就够吓人；
至于宽窄？得爬上去才知道。
可才刚踩到第一块山脚石，眼皮子底下竟冒出个小村子。
搁这片陆地上，人往山边河畔扎堆，再正常不过：
打猎靠林子，捞鱼靠水边，种地嘛……山坳里也有平地，翻翻土，照样能种出庄稼来。
俩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直接进了村。
刘东嘴笨不了，混了这么久，本地话虽不能侃大山，日常几句倒也顺溜。
他拉着张羽娴，寻了户人家，客气说明想借宿一晚。
村里人实诚，脸上带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就是家里实在挤，屋子小、房间少，只能腾出一间铺盖。
人家还乐呵呵当他们是两口子，被子只拿一床，褥子也只铺一套。
好在刘东随身行李从来不缺，应急物资揣得齐齐整整。
但他没掏，全当没这回事。
“羽娴，你睡吧，我坐着调息会儿就行。”
“可是主人……”
张羽娴哪好意思自个儿躺下。
刘东摆摆手，打断她：“行了，别啰嗦。”
“咱一起走这么久了，谁还不知道谁？”
“你灵魂耗得厉害，趁这会儿好好养神。时间不等人，别浪费。”
张羽娴这才乖乖躺下闭眼。
刘东则盘腿坐定，表面在打坐，实则悄悄把神识铺开，像一张网，朝整片山脉缓缓撒出去。
想抢在明天动手前，先把山里地形、动静摸个大概。
要是运气爆棚，当场嗅到句芒的气息，那可真省事了。
当然，他也清楚，哪有那么巧的事？
但也不是白忙活：至少能画张简易图，标出哪儿有妖气、哪儿有异常、哪儿该绕道、哪儿值得细看……
谁知，这随随便便一探，还真探出个异样来。
神识刚漫进山体边缘，立马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卡住了。
这种“撞墙感”，十有八九是结界，寻常山石草木，可拦不住神识。
刘东顿时皱眉。
这村子，不过是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小破屯，家家户户连院墙都是泥巴糊的。
要是山里真藏着什么狠角色，早把全村收拾干净了，哪还能留着烟火气？
除非布下屏障的是修道人。
只有修道人才会跟村里人井水不犯河水。
换作是任何一头野怪、凶兽，早就把这村子当盘菜啃干净了。
眼下这圈屏障一露头，刘东立马断定：里头准有门道。
甭管能不能撞上句芒老祖的线索，这地方绝不能绕着走。
他没吵醒张羽娴，打算等天亮再带她过去瞧个究竟。
心里直乐呵：嘿，这回运气真够意思！
之前翻山越岭找了一圈，连个修道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现在倒好，屏障一显，等于甩出个大活证据，这片地界上，真有修道的主儿，或至少留过手笔！
只是他们太低调，藏得深，又专挑人烟稀少的地界蹲着，本地老乡压根儿没听过这号事儿。
刘东锁定屏障位置后，就没再瞎探了。
飞到那片区域，已是他的气息感知极限。
再往远伸，跟蒙眼摸黑差不多，纯属白费劲。
不多啰嗦。
当晚在山脚小村歇着，安安静静，连狗都没叫一声。
刘东和张羽娴睡得踏实，啥事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