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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在迟观和闻鑫烨那边的隔音结界悄无声息散去，水墨知道暂时没法得到更多信息，也让完成转播的小四回去休息了。
他睁开一只眼瞥向那边，结果眼珠微微一转，和半眯着眸子的莫凡对上视线。
黄袍青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看来没什么有用的结果。
水墨挑眉，回应了他的眼神交流。
——就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
莫凡耸耸肩。
——同伴之间，互相关心一下很奇怪吗？
他的手指借由身体遮掩，朝闻鑫烨所在的方向点了点，然后做出个捏眉心的动作。
——鑫烨看上去很焦虑。
水墨只能回以摇头。
——他不愿意说的话，我们也无法提供更进一步的帮助。
莫凡也明白这个道理，颇为无奈地垮下肩，极小声地叹了口气。
“啊，对了。”水墨突然出声，用气音在他耳边问道：“小少爷体内的诡珠，现在已经取出来了吗？”
“哇！吓我一跳。”莫凡浑身一激灵，差点没控制好音量：“怎么突然改说话啊？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水墨懒得接他的戏，抛了个无语至极的眼神过去。
他不信探子培训没练过临场反应，这人装出咋咋呼呼的模样，多半是想逗他玩。
见他没接茬，莫凡自讨无趣地瘪了瘪嘴，小声回复道：“我们离开清风市的时候，裴老先生还没醒，方管家又不知道去了哪，联系不上，所以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了。”
“毕竟那个诡珠在小少爷身体里也没有什么异状，甚至还算得上救了他一命。”
“后来裴老先生苏醒后打电话过来，说是先不用管它，以避免打草惊蛇……我猜，方管家不见就是去调查背后的事情了。”
“好吧。”水墨点点头，这倒是和他预料的走向差不多。
前往考场的路途遥远，手头也没有别的话题可聊，他们最后还是老实睡了一觉，直到几小时过去，小四在脑中的提醒唤醒了水墨。
【好像快到目的地了哦，砚砚。】
【唔？】水墨睁开眼，头脑刚清醒过来时，就听见前座传来了咔吱咔吱的声音。
透过座椅的缝隙，他能看到最开始睡着的封无休和裴峻已经醒了过来，二人中间的椅子上放着两包不同口味的薯片，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中。
一个是没吃过多少零食的家伙，一个是时常被家里人监督着，吃不了多少零食的家伙。配上无聊的加成，两人在中途路过服务区的时候直接买了一大兜子吃的，于下半程暴风吸入。
裴峻比封无休有更丰富的旅行经验，所以早早在手机上下载好了许多部不同的影片，正和后者凑在一起边吃边看。
感受到后方亮起的光线，封无休转身探出头来，正好与拨开遮光帘的水墨对上视线。
莫凡早在他们开第一包薯片的时候就醒了，毫不客气地捞走一部分零食吃的同时，也没忘给呼呼大睡中的水墨预留一份。
“我就不用了。”水墨谢绝了他的好意。
“你不饿吗？”
裴峻暂停了影片，半跪着趴在椅背上看过来，语气里除了疑惑还带着点担忧：“刚才停靠吃午饭的时候你也睡得好死，我们叫了两遍没叫醒你就自己下去了。”
“莫凡和迟观都担心你醒来会饿，还专门买了可以放的饭团和三明治……要不吃点？”
其实我醒了……水墨心想，不过当时他在脑中和小四复盘闻鑫烨与迟观的对话，想要一人安静思考，就装作睡着的模样。
能量构建的身体无法感受饥饿，也不需要通过进食维持生命体征。但考虑到什么也不吃会引发同伴们的担心，水墨最后还是拆了个饭团应付过去了。
人在没食欲的时候，还真是吃什么兴致都不高。
他颇感没滋没味地嚼着食物，现实里饿的时候两口就能吃完的东西，现在硬是分了好几口才塞进肚子里。
看向窗外，车辆目前行驶在用砂土压实的小路上，两边均是高耸的山壁，苍翠绵延，既宏伟又悠远。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而他们距离目的地考场仍有一段距离。
“还有多久啊……”头顶上方，裴峻的抱怨声幽幽飘过。
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了一个通知。
【天南学生系统：考试须知】
“你们来看这个。”水墨挥了挥手机，将点开的通知界面展示在大家眼前。
“什么啊。”裴峻瞅了眼，“禁止使用外带道具，抵达考场后没收通讯设备，仅能够使用学校派发的装备，及实战课领取的练习武器完成考试……和入学时差不多嘛。”
“抵达目的地后，应该会有老师对我们进行全身检查。”水墨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穿闫局长给的衣服出门了……”
“你没带换的？”
“带是带了。毕竟风凌校长之前就说过，考核持续时间会有好几天。但，我要在哪换啊？”
裴峻随手往窗外一指：“那么多树，找个掩体不就行了。”
水墨嫌弃地撇撇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窗外的景色发生了变化。
高耸到近乎遮住天空，将小路夹在中间的山体被抛在后方，随着车辆前进，两边的空间愈发宽敞。
逐渐有错落的房屋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多是些两三层的砖房，间隔着几栋老旧的平房，屋顶铺着灰瓦，墙面有些已经褪了色。它们排布于高低有致的小山坡上，中间穿插着最多供三人并行的土路。
此处四面环山，自北方崖壁飞跃而下的瀑布冲出一条河流，贯穿村庄，也顺道灌溉了两侧被零星开垦出来的田地。
往细了去看，每家每户屋前有晾晒的衣服、悬挂的门联、偶尔几户平铺在外的谷物……也不知是天南征用了别人一直生活的地方做考场，还是刻意布置成这样的。
距离村庄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幢画风格格不入的现代化精致小楼，一看便知是提供给前来旁观考试的访客以及老师们住的。
想到他们是在两周内布置出来的，水墨不禁暗暗赞叹了一句神秘侧术法的妙用。
前方，封无休偏不去看自己那边的窗户，硬要学裴峻趴在椅背上，伸出脑袋到水墨这边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有些疑惑地冒出一句：“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村子不都差不多长这样？”裴峻吐槽道，“是不是太久没回山里，突然唤起了你的思乡之情？”
“也是。”封无休挠挠头，很快把方才冒出的怪异感抛之脑后。
莫凡只是往外扫了一眼，就又继续低下头阅读天南发来的考试须知去了。
“咦？”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感兴趣地挑起眉毛，还顺便朝前面和左右两边都在欣赏风景的同伴们招了招手：“你们先来看这个。”
“期末考核个人独立计分，将会结合最终提交的事件报告，以及考试过程中学生展露的综合能力判定。前三名设有物质奖励。”
闻言，其余五人都纷纷凑了过来。
“第三名，低级诡异物品一件；第二名，为期一年的术法资源报销；第一名，能够增强体魄、提升生命力量、甚至得以让天赋迎来二次觉醒的……”
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字样后，水墨瞳孔骤缩。
“灵核？”
——
（请假条：板栗这两天要去看病，10月26到10月28号暂停更新，10月29号周四上午八点准时恢复更新，请宝宝们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