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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皇城脚下,胡同深处。
“咚!咚!咚!”韩鸩所住四合院的大门的门环,被人轻轻扣响。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门外淡淡响起:“此间房主可在?帝州秦家秦亦渊,带兄弟秦亦晟专程上门致歉!”
“大哥,你要给他们这些乡巴佬土鳖道什么歉?难道你今天大清早过来,不是来帮我来报仇的吗?”秦亦晟的脸上戴着一个口罩,只露出一双倒三角眼睛,不解地看着秦亦渊。
在他的身后,三名黑西装保镖同样戴着口罩将一张脸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不出口罩下面的神情。
这几个口罩的下面,当然是昨晚孟文在他们脸上留下的那两个神来之笔:“棒槌!”
“要报什么仇?不过就是在你们脸上写了几个字而已,等会让他洗掉不叫就好了?又没病没伤的,不要小题大做,不值当。”秦亦渊温厚地笑道。
“什么小题大做,难道我就白白被人欺负了吗?”秦亦晟皱皱眉。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帝州之地传承千载,数朝古都,其间藏龙卧虎。你永远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总得吃个亏才好。”秦亦渊看着秦亦晟的口罩笑了笑。
--他们是疏堂兄弟,秦亦晟的父亲,是当代秦家家主的堂弟。而如今的秦域第一人,则是秦亦渊的亲伯父。
要不是秦亦渊的父亲秦家主受不了秦亦晟他爹大半夜跑上门来苦苦哀求,他才没有时间大清早跑来胡同,去管这个白痴。
这些年来,帮这个棒槌收拾手尾已经太多次,多到他都已经麻木。再好的耐心,也被这个不省事的秦亦晟折腾的干干净净。
只是他素性温厚,懒得跟秦亦晟去计较而已。
“大哥!你看!你看我的脸!有这么吃亏的嘛!”秦亦晟顿时一跳三尺高!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墨水写的!我娇嫩的肌肤都被洗破了,根本就洗不掉!”
“大哥,我今天要亲手剥了那个家伙的皮!”
秦亦晟一把扯开脸上的口罩,远远给扔了出去。
瞬间露出一张红彤彤,宛若猴臀的脸,上面还笔迹清晰的写着“棒槌”两个字,心中怒不可遏!
--娇嫩?这是什么破形容?身边几个口罩保镖连忙低下头去,自家这少爷简直太丢人了!
“好了,什么是娇嫩的肌肤?这个词是用来形容你的?别乱说,叫人家听见笑话。等房主出来,我再看着处理。”秦亦渊皱了皱眉。
--站在人家大门口还说要剥人家的皮,这个疏堂兄弟真是胡闹!要是被里面的人听见了,绝壁又是一场事。
只不过,这白痴脸上写着的“棒槌”两字,怎么就这么让他心中暗爽呢?
秦亦渊看着紧闭的四合院门,嘴角微微上扬。
“是谁找房主?”孟文绕过影壁,伸手将四合院院门打开。
转眼就看见了秦亦晟那张红彤彤的脸上,留着巨大的“棒槌”两字,还有他身后的三个低眉臊眼的郁闷口罩男,孟文的肚子简直都快要笑破了。
五叔出品,必属珍品!
还想洗掉,简直做梦去吧!孟文在心中给韩烈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此时,韩鸩带着孟战九凤阿梅三人也走了出来。
“我是秦亦渊,请问,你就是房主吗?”秦亦渊依然一副温文尔雅的神情,看着孟文微笑问道。
--现在从四合院中走出来的这五个人,虽然一身气息隐而不露,但是很明显个顶个都是高手。这四合院中,住的到底是谁?
秦亦晟这个白痴棒槌,昨天又是怎么不长眼的对着铁板去踢的?
“不是,房主在这。”孟文半点没有让秦亦渊进去四合院的念头,回头看着韩鸩做了个手势。
“混蛋!就是你!我记得你这个猥琐邪气的斯文败类!”
“你昨晚用了什么在我们脸上写的字?今早怎么洗都洗不掉!”秦亦晟看见孟文,一双倒三角眼里直要冒出火来!
“急什么,等到七天以后,自然而然就会消失了。不然,怎么给你留点无伤大雅的记号呢?”孟文嗤笑道。
“我,我要杀了你!”秦亦晟有秦亦渊在身边,瞬间底气十足,气势汹汹的伸手朝孟文的衣衫前襟抓去!
孟文脸色微沉:“耍嘴皮子,你不成!动手?!你更不成!”
“给我上去再吹吹晨风,清醒够了再下来说话!”孟文看都懒得看这个棒槌,右手手臂轻轻一挥,秦亦晟又张牙舞爪的飞上了柿子树!
“大哥!大哥!这可是你亲眼看见了的!那个家伙又扔我!他就没有将你这个秦家少主放在眼里!”秦亦晟抱着树枝高喊!
“这位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又将他扔在树上做什么?”秦亦渊皱了皱眉。
--连他自己都想不到,在这帝州内城里还真的会有人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秦亦晟已经又无哇乱叫的飞上了树。
“孟文,大清早的,你又在胡闹什么?”韩鸩看着树上哇哇乱叫的秦亦晟,噗嗤一声笑道。
“嗯?你就是这座院子的房主?”秦亦渊立即转头看着韩鸩,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跟谁有些像来着?
“请问,如何称呼?”秦亦渊朝韩鸩拱拱手,用的却是正宗古武界的礼节。
“这大门上不是写着韩宅么,我自然是姓韩。”韩鸩淡然一笑,回手拍拍大门上的韩宅两字。
却不回礼。
“嗯?你是帝州韩氏中人?”秦亦渊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是帝州韩氏中人的话,不给秦亦晟面子那就是正常不过的事。都是秦域十九州中的顶级豪门,没有谁比谁身份高贵,更不存在谁看不起谁的话头。
更何况,秦亦晟也不过是分支而已。
“不是。”韩鸩才不会跟秦亦渊去承认自己是帝州韩氏中人。
“这位年轻兄弟,我们打个商量如何?昨天是我弟弟这胡闹,能不能帮他洗去面上的字迹?过几天秦家中尚有一场盛大酒会,亦晟如今这个样子,可是见不得客人。”秦亦渊再度朝韩鸩躬身为礼。
论气度谦和,举止有礼,他可要比秦亦晟那个白痴棒槌要强得多。
“秦老夫人的生日不是早就过了?又有什么盛大聚会?”韩鸩笑了笑。
他这一笑,秦亦渊心中愈加觉得韩鸩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有些面熟,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秦家家大业大,总还是有别的事要办的。今次给在下一个薄面,有劳韩兄弟了。”秦亦渊淡淡笑了笑。
抬手一招,将树上挂着的秦亦晟轻轻放下地来。
秦亦渊的动作云淡风轻,将秦亦晟这么大一个人从柿子树上招下来,都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
很明显,他这修为也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韩鸩身后,孟战孟文阿梅九凤双眼瞳仁齐齐一缩!
--这气度谦和有礼,温文尔雅的秦家少主秦亦渊赫然也是一个武宗级别的高手!